柳氏被關進家廟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丞相府的下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柳氏活該,有人說蘇蘅太狠,也有人嘆林氏死得冤枉。不管怎麼說,柳氏的時代結束了。
蘇婉清是最崩潰的那個人。
的母親被關進了家廟,自己在府裡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那些結的下人,現在都躲著走。以前那些跟稱姐道妹的貴,現在都在背後笑話。
“母親!母親!”跪在家廟門口,哭得撕心裂肺,“你們放我進去!我要見母親!”
沒有人理。
家廟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傳來柳氏低低的哭泣聲。
“婉清,回去吧。”蘇明遠的聲音從後傳來,冷淡而疲憊。
“父親!”蘇婉清撲過去,“您不能這樣對母親!跟您二十年了!為您生了兒子!”
蘇明遠看著,眼神複雜。
“婉清,”他說,“你母親害死了林氏。那是我的正妻,是蘅兒的母親。犯的罪,不是我能原諒的。”
“可是……可是林氏己經死了八年了!”蘇婉清哭著說,“母親照顧了您二十年,難道還抵不過一個死人?”
蘇明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有些事,不是時間能抹去的。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
他轉走了,留下蘇婉清一個人跪在家廟門口。
蘇婉清哭了很久,首到天黑才被人扶回去。從那以後,變得沉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張揚跋扈。但蘇蘅知道,不是變好了,只是在等待機會。
柳氏被關進家廟後,蘇蘅去看了一次。
家廟在丞相府的後院,是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門口有人把守。蘇蘅走進去的時候,柳氏正坐在窗前發呆。
的頭髮己經白了一半,臉上的妝容也花了,看起來老了十歲。
“你來做什麼?”柳氏看見,眼神里滿是恨意。
“來看看你。”蘇蘅站在門口,“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你滿意了?”柳氏冷笑,“你把我害這樣,你滿意了?”
“我害你?”蘇蘅笑了,“是我讓你下毒的?是我讓你害死我母親的?是我讓你推我下水的?柳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選的。現在的結果,也是你應得的。”
柳氏的臉變了變,然後頹然地靠在牆上。
“你贏了。”說,“我認輸。”
蘇蘅看著,忽然覺得很可悲。
“柳氏,”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害死我母親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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