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言重了,婚約之事,本就是你我願,如今你不願了,正好,我也覺得沒意思的。”
“道歉就不必了,如此倒顯得我唐硯有多麼不願似的。”
“說實話,沒有了這樁婚約,我也樂得逍遙,林小姐亦可覓得真正的青年才俊,如此兩全其,不也好的嘛!”
唐硯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唐辭章臉一沉,低聲喝道:“硯兒,星月公主殿下在此,不可無禮!”
蕭芷月聞言,黛眉微蹙,開始審視起眼前這個傳聞中的江寧大傻。
唐硯姿態散漫,言語看似豁達,實則綿裡藏針,著一疏離與傲氣,倒不像是個不學無的紈絝。
林清雪被唐硯這番直白的話說得臉頰微紅,既是窘迫,也有些意外。
因為印象中的唐硯,還是七年前那個有些怯懦沉默的男孩,與眼前這個言辭犀利的年相去甚遠。
唐硯沒有理會唐辭章的呵斥,隨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枚繫著紅繩的羊脂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刻著簡單的祥雲紋,正是當年定下婚約時,林家所贈的婚約信。
唐硯將玉佩輕輕放在林清雪側的茶桌上,笑了笑道:“林小姐,玉佩歸原主,你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預祝林小姐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話音落下,正堂之一片寂靜,香爐青煙嫋嫋,模糊了眾人各異的神。
就在此時,唐硯忽然想起了穿越小說中退婚劇裡最為經典的一句話,繼續開口說道:“林小姐,我唐家乃書香禮儀之家,想要退婚,你直接上門說一聲既可,完全沒有必要驚公主殿下和蘇將軍。”
“俗話說得好,人不紈絝枉年,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年窮!”
語畢,唐硯轉看向唐辭章,“爹,您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孩兒就先告退了。”
唐辭章連忙揮了揮手,示意唐硯趕離開,省的在這裡給他添。
唐硯隨即轉朝蕭芷月和蘇擎拱了拱手,“公主殿下。蘇將軍,你們慢坐,草民告退!”
說罷,唐現轉,施施然離去,背影拔,沒有毫的留與頹唐。
蕭芷月著唐硯漸漸遠去的背影,眸微深,心想這唐硯,似乎與傳聞中那不學無的紈絝......有些不太一樣啊!
唐辭章臉上有些掛不住,一臉尷尬的朝蕭芷月拱了拱手,“犬子疏於管教,頑劣,衝撞了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蕭芷月收回目,恢復了雍容氣度,端起茶杯,又輕抿一口茶水。
“無妨!唐公子快人快語,倒也爽利,既然婚約之事已了,那本公主便不多叨擾了。”
目的達,蕭芷月並未久坐,稍作寒暄後,便帶著林清雪與蘇擎起告辭。
唐辭章則一路恭敬的送至府門外,直至馬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才轉返回了唐府。
車廂,林清雪輕輕的握著那枚繫著紅繩的羊脂玉佩,玉佩手生溫,心中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覺。
林清雪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小時候也一直戴在脖子上,直到後來聽說了唐硯在江寧城的事蹟,於是就從脖子上取了下來。
此時此刻,唐硯臨走時說過的那些話,正反反覆覆的在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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