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邊眾人議論紛紛,這個葉大家唐硯也知道,是錦繡閣的東主,江寧城有名的刺繡大家。
那華麗的“引魂舟”緩緩駛過,所到之,其他河燈彷彿都了它的隨從,它的芒照亮了一小段江面,也照亮了岸邊一張張仰的臉龐。
唐語彤看呆了,口中喃喃自語,“好漂亮的大船河燈……”
唐硯亦凝視著那盞獨一無二的大河燈,心中不由的發出了一聲嘆。
無論貧富,無論燈簡燈繁,其中蘊含的思念與祈願的分量並無不同,承載的都是人間共通的、對逝者的溫牽念。
唐語彤剛放完一盞河燈,一見旁人還在放,立刻又嚷嚷著要買,唐硯無奈,只得唐平和唐安上岸去再買了幾盞回來。
小丫頭見唐平唐安拿了這多河燈回來,頓時眉開眼笑,歡蹦雀躍起來。
隨後,親自手點燃河燈裡面的蠟燭,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河放到了水裡,每放一盞河燈,小裡都念念有詞。
唐語彤說話的聲音太小,唐硯也聽不清這丫頭在說些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夜漸漸的深了,唐硯聲說道:“語彤,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要不然爹孃該惦記了。”
唐語彤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滿江繁星般的燈火,小聲說道:“爺爺,還有那些孤魂爺爺,再見啦!明年,語彤還來給你們放河燈!”
回程的馬車上,唐語彤靠著唐硯的肩膀,不一會兒便睡得香甜,唐硯輕輕攬著,開車簾一角回。
平江己漸行漸遠,但那片流的河,卻彷彿烙印在了眼底,與天上星辰、與唐家庭院中升起的祈福燈,織一幅安寧而深邃的畫卷。
中元之夜,生者以為信,以水為路,與彼岸進行一年一度的、靜默而盛大的對話。
這儀式穿越歲月,流淌在脈與記憶的長河裡,著離別之痛,也沉澱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馬車駛寧靜的街巷,唐府門前的燈籠在,唐硯知道,那裡有溫暖的家人和明亮的燈火在等候。
而逝者,或許正如這滿城飄散的檀香與遠去的河燈之一般,以另一種形式,護佑著這人間的煙火與團圓。
唐硯回到家中,先將睡的妹妹送回了的房間,然後朝自己居住的閣樓走去,剛剛走進院門,素雲和柳依依便迎上前來。
“公子,您回來了!”
唐硯點了點頭,“素雲、依依,我先洗個澡,洗澡水準備好了沒有?”
素雲和柳依依甜甜一笑,異口同聲的說道:“回公子,洗澡水早己備好。”
唐硯非常滿意,徑首朝盥洗室走去……
一刻鐘後,唐硯神清氣爽的來二樓臺乘涼。
中元之夜,,生者懷遠,魂兮歸來,整個唐府一片安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夜更深了。
唐硯回到自己的臥房,吹熄了燈火,唯有月過窗欞,在地上灑下一片清輝。
正興三年的中元節,在祠堂肅穆的祭祖儀式與平江溫的祈願中,悄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