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家當槍使了，林副長。”一個低沉的聲音用日語在他側響起。
林默寒停下腳步。
一個穿著得晚禮服的日本男人端著高腳杯，慢慢走到他面前。男人長著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扔在人堆裡都認不出來，但那一雙眼睛卻著蛇一樣的冷。
“櫻花組來的？”林默寒低聲音，同樣用日語回了一句。
“閣下手裡拿的，是我們非常興趣的東西。如果您願意把它給我，今天晚上，您可以安全地走出這扇門。”日本男人的目落在了林默寒手裡的皮盒子上，角帶著一志在必得的微笑。
林默寒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盒子裡有機關，但他同時也知道，這是大庭廣眾之下，日本人不敢明搶。大家都在等，等一個合適的契機，等晚宴的燈暗下來的那一刻。
而此時此刻。
距離黎大飯店兩條街之外。東方匯理銀行門前。
一輛黑的福特轎車悄然停在路邊。
鄭耀先穿著一件黑的長風，戴著一頂禮帽，低了帽簷，從車上走了下來。宋孝安和趙簡之跟在他後，也都穿著深的服，沒有帶長槍，每個人的腰間只彆著一把匕首。
死契櫃的規矩，任何金屬利都帶不進金庫，但他們也不打算走正門。
“六哥，都安排好了。”宋孝安低聲彙報，“晚宴那邊的靜很大，法租界巡捕房調了七的人手去那邊維持秩序，這邊的警力可以說是最薄弱的時候。”
鄭耀先看了一眼手錶。
一點西十五分。
“通風管道的圖紙核對過了嗎？”
“核對過了。從旁邊那條弄堂廢棄的下水道口下去，有一條通風管首通東方匯理銀行的地下二層裝置間。裝置間外面就是VIP金庫的安保走廊，但我們只能切斷外圍警報，一旦進金庫，裡面是純機械鎖芯控制的監控盲區。”
“夠了，”鄭耀先點點頭。
三個人避開了大道上的行人，像影子一樣溜進了一條狹窄的弄堂。趙簡之練地撬開了一個蔽的窨井蓋，三個人魚貫而。
下水道里的氣味令人作嘔，但比這更讓人難的是通風管道里那幾乎讓人窒息的仄，這種地下潛行，容不得一點聲響。
兩點整。
他們從裝置間的通風百葉窗裡鑽了出來。
鄭耀先打了個手勢。宋孝安迅速拆開了裝置間牆上的一個接線盒，用一細銅短接了幾關鍵的線路。那是連線金庫外圍和晚宴大廳的輔助報警系統。
“外圍的線路切斷了，但金庫大門本的報警我們不了。十分鐘，如果巡捕房沒有收到例行安全訊號，他們就會察覺不對。”宋孝安看了一眼手錶，額頭上滿是汗水。
“十分鐘，足夠了。”
鄭耀先推開裝置間的門，外面是一條燈火通明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氣門，門上有一個複雜的齒鎖盤，鎖盤中間，有一道不起眼的暗槽。
那就是提取憑證的槽。槽旁邊，是一個六位數的機械碼轉盤。
安保走廊裡空無一人，因為今天本是開箱日，但按照規矩，死契櫃開箱時，為了保護客戶私，連安保人員都必須退到外圍。而此時外圍的人手，己經被各種假警報和晚宴的靜牽扯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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