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沒有。
從接到那條關於“潛伏名單”的報開始，己經過去了整整兩天。這兩天裡，他什麼都沒有做。他的人依然在盯著鄭耀先，依然在記錄著鄭耀先每天的行路線、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能聽到的話，
但他沒有對那份所謂的“名單”採取任何行。
梟有些坐不住了。
“武藤先生，再不手，那份名單萬一被銷燬或者轉移了怎麼辦？”
武藤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鄭耀先兩天以來的行蹤記錄。他用紅鉛筆在幾個時間節點上畫了圈。
“梟課長，你看這兩天的記錄。”他把紙推過去，“鄭耀先這兩天的行蹤有什麼特別的？”
梟低頭看了看，“沒什麼特別的。上班，吃飯，下班回家。中間去了一趟法租界的裁鋪取了一件服，還去了一趟書店買了兩本書，都是正常的日常活。”
“對，太正常了。”武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一個剛從南京接了絕名單的特務副區長，在拿到名單以後的兩天裡，沒有任何異常舉，沒有加班審查，沒有召集開會，沒有調人手，甚至連那個從南京來的特派員都沒怎麼搭理。你不覺得奇怪嗎？”
梟想了想。“也許他在等？”
“等什麼？”
梟答不上來。
武藤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面。他的目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轉過來。
“如果鄭耀先真的拿到了一份絕的潛伏名單，他應該第一時間立專案組，調行隊，對名單上的人進行排查，這是任何一個有經驗的特務頭子都會做的事，但他沒有。他在裝作若無其事。”
“你是說，那條報是假的？”
“我是說，不管那條報是真是假，鄭耀先的反應都不正常。”武藤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所以我決定做一個測試。”
“什麼測試？”
武藤回到桌前坐下，從屜裡拿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遞給梟。
梟看了看上面的容，眼睛眯了起來。“你要放假訊息？”
“對。”武藤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從今天開始，我要你過黑市的關係，散佈一條訊息，就說特高課在前幾個月的行中，意外截獲了特務通訊的部分碼本，不需要說太多細節，只要讓訊息傳到特務的耳朵裡就行。”
“然後呢？”
“然後我們看鄭耀先的反應。”武藤的目變得極其銳利，“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特務副區長，聽到這個訊息以後應該會急更換碼，加強通訊安全，甚至可能會向南京總部彙報，這些都是標準作。”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他的反應跟這些不一樣，如果他做了某些……不應該做的事。那就說明，他不僅僅是一個特務的人。”
梟的後背微微發涼。“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武藤打斷了他，“我只是在做一個實驗。結果出來之前，不要下任何結論。”
梟點了點頭，拿著那張紙走了出去。
而在特務的辦公大樓裡，另一場好戲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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