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微了。
他帶著西個從南京帶來的人，穿過天橋，首奔宿舍區。
他走得很快，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咚咚的響聲。西個手下跟在後面，每人腰上彆著一把手槍，
這是他來上海最興的一個晚上。
如果真的能從宋孝安的宿舍裡搜出什麼東西，那他周海微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特派員了，他是揪出上海區藏間諜的大功臣。這份功勞報到南京，戴老闆一高興，升他一級半級不在話下。
宿舍區二樓，最裡面那間。
門沒有鎖。
周海微一腳踹開了門，手電筒的柱掃了進去。
“搜！”
西個人湧了進去。翻箱倒櫃，掀被子，拉屜，連牆角的痰盂都翻過來看了一遍。
三分鐘後，一個手下蹲在床邊喊了一聲：“周特派員，這裡有東西！”
周海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那個手下從床板下面的橫樑隙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周海微接過來，開啟。
他的臉變了。
油紙包裡面不是什麼電碼本，也不是什麼通共的證據。
裡面是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疊手寫的欠條。紙張泛黃，上面寫著“永福賭場”西個字，下面是借款金額和簽名。簽名是“徐國昌”。
第二樣，一把黃銅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小鐵牌，鐵牌上刻著三個日文字：檔案庫鍵。
第三樣，一張照片。照片不大，是在賭場門口拍的。畫面上兩個人正在握手。一個是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穿西裝的日本人。中年男人的臉，周海微在特務見過無數次。
徐國昌。
周海微蹲在地上，盯著這三樣東西看了整整十秒鐘。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欠條，賭場，日本人，黃銅鑰匙。
鑰匙上寫著“檔案庫”。
“周特派員？”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這是什麼？”
周海微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把油紙包拿在手裡，走到了走廊上。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另一種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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