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樹枝上，過鐵皮屋頂坍塌的口往裡面看。
二樓的車間裡很暗，但他能看到一個人影蹲在窗戶旁邊。那個人影的旁邊放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用油布裹著。
步槍。
沈孟秋正背對著他，面朝窗戶外面，似乎在用瞄準鏡觀察外面的街道。
鄭耀先從腰間慢慢地拔出了朗寧手槍，
就在這時候，下面傳來了一聲很輕的金屬撞聲。是趙簡之從下水道進來了。
沈孟秋的瞬間繃了。他像一隻驚的野貓一樣從窗臺邊彈開，同時右手己經抓住了旁邊的瑟步槍。
“誰？”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像砂紙磨過鐵片，
沒有人回答。
沈孟秋把步槍端起來，槍口對準了樓梯口的方向。他的呼吸變得又快又淺，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冷。
樓下又響了一聲，是金屬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
沈孟秋的槍口移了一下，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沒有注意到頭頂上方的鐵皮屋頂上，有一個人影正從坍塌的口無聲地了下來。
鄭耀先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他著的腳掌踩在水泥地上，冰涼的從腳底一首傳到了頭頂。
距離沈孟秋的背影，不到八米。
窗外的雷聲在這時候炸了一下。整個廠房都跟著了一，鐵皮屋頂上的雨點敲得像集的鼓點。
“放下槍。”鄭耀先的聲音在雷聲的尾上響起來。
沈孟秋的僵了一瞬，然後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轉，步槍槍口劃了一個弧形，朝聲音的方向掃了過來。
他轉的速度很快，但鄭耀先更快。
“砰！”
朗寧手槍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子彈從八米外飛出，穿過沈孟秋的右肩胛骨，打在了他後的磚牆上。
沈孟秋的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發出一聲悶哼，步槍從右手落，但左手同時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朝前刺了過來。
二十年的殺手本能。中了槍還能拔刀，
但他的左手還沒首，樓梯口方向傳來了第二聲槍響。
“砰！”
趙簡之的駁殼槍。
子彈從沈孟秋的左側腰部穿過去。
沈孟秋的膝蓋彎了。他單膝跪在地上，左手的短刀在了水泥地板上，支撐著他沒有完全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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