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駁殼槍頂在鄭耀先太上,槍管是冰涼的,金屬的溫度過皮首接傳進了骨頭裡。
走廊裡湧進來了七八個西北軍士兵,步槍和衝鋒槍把整個空間堵得水洩不通。門外的院子裡也傳來了集的腳步聲和喊聲,整座小樓都被驚了。
戴笠站在牆角,臉慘白,微微發抖。他看著鄭耀先被槍指著,張合了幾次,像是想開口說什麼,但在這種場面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我問你話呢!”軍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你殺了我的人?”
鄭耀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雙手舉在頭頂,姿態極其配合,但臉上的表很平靜,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譏諷。
“長,麻煩你先把那個人的左手翻過來看看。”
軍被他這副不慌不忙的態度弄得有些發愣。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示意一個士兵去檢視。
士兵蹲下去,翻開了的左手腕。
“營長,這兒有個刺青。”
“什麼刺青?”
“一把短刀穿過一片葉子,小的。”
鄭耀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長,你手底下的兵,有誰會在手腕上紋這種圖案?”
軍的臉變了。他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紋,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這不是我們西北軍的兵。”鄭耀先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們的兵是陝西、甘肅、寧夏的農家子弟,手上有老繭有凍瘡,但不會有這種細的刺青,這是南京那邊特工訓練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標記。”
軍慢慢把槍放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安保被人滲了。”鄭耀先乾脆利落地把話挑明瞭,“這個人不是你的兵,他是混進來的。他在飯菜裡下了氰化,目標是隔壁那位戴長。如果我晚了半分鐘,你們楊將軍就得背上一條毒殺國軍高階將領的命。”
“你胡說!”軍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但語氣裡己經沒有底氣了。
“信不信由你。”鄭耀先朝牆上的湯漬努了努,“那碗酸菜湯還在,找個懂行的人驗一下就知道了。氰化遇水會有苦杏仁的味道,你們湊近聞聞。”
軍轉過頭,朝一個上尉使了個眼。上尉小心翼翼地走到牆邊,蹲下來湊近那攤湯漬聞了聞。
他的臉瞬間變了。
“營長,確實有怪味,苦的。”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士兵們的槍口不自覺地偏移了方向,不再死死對著鄭耀先,而是開始互相張。
軍沉默了好一會兒,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他當然明白這件事的嚴重。如果戴笠真的死在他們看守的地方,不管是毒死的還是怎麼死的,楊將軍那裡本代不過去。
“你是南京特務的人?”
“復興社特務上海區,鄭耀先。”
“那你怎麼知道飯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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