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回答。但答案，似乎正在自己顯現。
平臺上，那個唯一還亮著的控制檯，螢幕突然一變。所有的波形和資料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三維立星圖。星圖中央，是一個被標註為“太系-第三行星”的點。而在這個點外圍，遙遠的奧爾特雲區域，一個暗紅的、幾乎不可見的細小點，正在緩慢地、但軌跡明確地，朝著太系圈移。
點下方，有一行不斷跳的數字，是距離和預計抵達時間。
距離：1.72 天文單位。
預計抵達圈時間：71小時 58分 22秒。
“是它……”秦雨薇的聲音在抖，“‘播種者’……或者它們派來的東西。它真的在靠近。而且速度……很快。”
“71小時……”蘇婉清看向林燼，又看向螢幕上那個倒計時，“和楚教授給的選項時限差不多。12小時選擇，然後……59小時後，那個東西就到了。”
“這就是選項C的後果。”趙峰盯著那個暗紅的點，“如果我們選了C，或者超時預設C，就是主把它過來。而現在，不管我們選不選，它都己經在路上了。”
絕像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這個地底空間。原來本沒有選擇。無論A、B、C，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那個來自星空深的、決定命運的東西，己經來了。剩下的，只是決定以一種什麼樣的姿態迎接它——是跪著等死，是變怪，還是引頸就戮？
“不……”一個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擔架。
林燼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完全睜開，只睜開了一條。眼白里布滿了蛛網般的暗紅，瞳孔渙散，沒有焦距。但他確實睜開了眼睛，在艱難地嚅。
“林燼！”蘇婉清撲到他邊。
“……不選……”林燼的聲音輕得像耳語，每個字都用盡力氣，“選項……是……陷阱……”
“陷阱？”
“……楚教授……不會……只給……死路……”林燼的視線似乎想聚焦在平臺中央的晶上，但失敗了，只能茫然地對著穹頂，“他……相信……有……第西……”
“第西選項在哪裡？”秦雨薇蹲下，急切地問。
林燼沒有回答。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剛才的清醒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但呼吸，卻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點點。
“第西選項……”陳默喃喃重複，目快速掃過整個半球空間。銀的穹頂，損壞的控制檯，懸浮的晶，發的紋路……他的目最後落在那些從晶延出來、鑽進地下的半明線纜上。
“線纜……它們通向哪裡？”他忽然問。
老周的金屬義眼立刻順著線纜的方向掃描。“大部分向下，鑽進地層深。但有一條……比較的，方向是水平，往那邊。”他指向空間一側的弧形牆壁。
那裡，看起來是完整的金屬壁，沒有任何門或隙。
“孩子，能覺到後面嗎？”秦雨薇問。
孩子走過去，將手掌在冰涼的金屬壁上，閉上眼睛。幾秒後，他睜開眼，點頭。
“後面有空間。不大，但……很安靜。沒有機聲，沒有輻，什麼都沒有。像……一個空房間。”
“口在哪？”
孩子沿著牆壁索，手指在的金屬表面上一點點按。在靠近牆角、一不起眼的接，他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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