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一整天。
就蹲在那棵枯樹下面，把自己一團，眼睛盯著來路的方向。
整整一天一夜，土生中間只喝了幾口溪水，嚼了兩片樹葉，一首在等，越等心越沉。
礫生沒來，巖生也沒來。
到現在都沒回來，這人怕是凶多吉了。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很久沒有。
夜裡的林子和白天不一樣，風很大雨更大，偶爾有不知名的野在遠幾聲，聲音拖得很長，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土生覺自己就像是個沒家的小可憐。
天亮的時候，他站起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子。
指甲裡全是泥，指甲蓋翻起來，出底下紅的，己經不流了，但一下就鑽心地疼。
他以前從來不怕疼。
三個兄弟裡他最大，從小到大摔了了從來不吭聲，巖生和礫生哭鼻子的時候都是他哄的。
土生現在也想哭。
但他沒哭。
他知道哭沒用，眼淚不會把兩個弟弟帶回來。
土生往南邊看了一眼。
他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就是去中南大陸邊境的集市。
南大陸很遠，他從來沒去過，但他知道那個方向有鹽礦，有戰爭，有混。
混的地方最適合渾水魚。
他要到南大陸去，把鹽礦的事散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綠蔭部落的地底下有鹽，讓那些貪婪的紅了眼的人，來找他們的麻煩。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報仇方式。
凌霜不知道土生的打算。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在得知沒找到逃逸的那隻穿山甲時，還是沉默片刻。
“從明天開始，部落進戰備狀態。”
“戰備”這兩個字，在綠蔭部落是頭一次用，也是人們第一次聽。
訊息傳下去，搞清楚是什麼意思後，有人不安，有人嘀咕，部落一時間人心惶惶。
首到有傳言說，是南大陸戰，巫醫擔心戰火燒到中大陸才未雨綢繆。
重點是“當兵”工資高，還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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