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將軍真會開玩笑,我白州士兵總共不過三四萬,而將軍就要借一萬,那我白州境的防務怎麼辦?”
“呂小姐的意思是不方便咯?”張彬不溫不火,借錢的是孫子,沒見過孫子還發火的。這理不會錯。“令祖父已經答應了張某的請求,只要小姐答應,便能促抗秦大業。”
“將軍借兵何用?”
“打仗!”
“那麼將軍既然是打仗,那一定會有傷亡,將軍既然說借,那麼便要還,只是不知將軍有如何還我一萬忠誠的白州士兵?”
張彬沒想到這小妞言辭如此犀利,這點小問題還是難不倒他的,油舌可是他的長項:“非也非也!小姐理解有誤!張某借一萬兵,借的是呂爺爺與小姐的人,而他日歸還的也是等額的人,而不是一萬兵馬!”
“張將軍見解獨到,令我大開耳界!”淡淡道來,聽不出是褒還是貶,但張彬厚著臉皮當誇獎聽了,還笑的頷首示意。
政治厚黑學最高境界,死皮賴臉練得爐火純青,一副臉皮刀槍不,也是值得誇耀的資本了。
張彬的話還含著借兵就是人,不借就是不近人,明如呂昭君,話中含義如何聽不出,何況祖父已經應允在先,自己不答應就不止是不近人,而是不給老人家臉了。於是思考一會,道:“借兵也好人也罷,我有幾個要求。”
“請講!”
“一,不得用我白州兵馬當炮灰。二,我要親自統軍,凡是我不同意的戰事,恕我軍不出力。將軍若是答應,這一萬兵馬立刻借給你!”
“若呂小姐願意助一臂之力,張彬激不盡!”言下之意是全部答應。
“好!好!既然公事談完,老朽在前廳裡設下宴席,給賢侄孫接風洗塵!”呂遊趕打斷,兩人第一次見面,弄得太嚴肅了可不好,否則哪撞得出火花。
呂昭君很不懂風味的說:“甚好,我還有些事想和張將軍談談,我們邊吃邊聊!”
張彬苦笑,吃飯聊天可不是好習慣,不過這話只能心裡想想,不能說出口。
菜是普通家常菜,酒也是普通兒紅,四張凳子,張彬與呂遊坐主坐,呂老夫人和呂昭君作陪客座,不管哪裡看都是家常宴席,哪像正規接風宴那等排場。不過張彬喜歡,這樣才能吃下飯,正規宴席一般是吃不飽的。
自從離家從軍,張彬好久沒吃過這等家常飯了,呂遊刻意營造出這種氣氛,看來也下了工夫。
“小彬啊!多吃點菜,別像你呂爺爺盡喝酒。”呂夫人給張彬夾了些菜,道:“你呂爺爺可這口子酒了。”
“老太婆又揭我老底!”呂遊將杯中酒一口喝下,意猶未盡的閉目回味許久。呂昭君微笑看著這一幕,也許只有這個時候才是真心的笑。
在老兩口寥寥數語的調笑中,張彬似乎到久違的無限溫馨,不怎麼喝酒的他也一口乾盡杯中酒,一亮杯底,贏得呂遊惺惺相惜的一笑。
兒紅口香醇,回味悠長,後勁卻很足,同呂遊連幹了十多杯後,酒勁上來了,又是空腹喝酒,張彬不勝酒力,有些頭暈目眩,醉酒的覺可是很難的,很喝酒的人都知道,於是他停下酒杯,和呂遊聊天。
呂昭君起,從一旁的茶几上,倒了兩杯醒酒薑茶,端過來一人一杯,又默默的坐下。
張彬頗為意外,沒想到這個人會有這麼一面,謙和笑著說聲謝謝,慢慢喝起薑茶來。
呂遊和夫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由於桌面上呂遊和張彬談得太過熱烈,忘記給呂昭君留個的機會,一直扯淡沒停。呂昭君只好打消與張彬談公事的念頭,靜靜當一個聽客。
當聽客可是有學問的,既要讓別人覺自己是認真在聽,又要用耳朵過濾那些毫無營養的話,難,難,難啊!
能扯淡的人肯定能吃,也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歪理邪論,在這裡卻一點沒錯。扯了兩個鐘頭,吃了兩個鐘頭,直到桌上十幾個菜一掃而,張彬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