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為張彬略做按，疏通脈後，又為他整理了裳，這才出門，來到客廳，衛東山早已等候多時了。
看張彬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而顧盼兒臉頰白裡紅，衛東山人老，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天地一家春的好事，笑呵呵的拉著張彬過來，倒了一杯羊，遞給張彬：“我們祖孫兩好久沒一起吃過早點了，來，喝了這杯羊，對有健康。”
民間傳說羊有壯補腎的功效，事實如何無從考證，但有一點沒錯，羊腥臊，初次接羊，別說喝了，就是聞著都不舒服。張彬以前沒喝過羊，稍微皺了皺眉，一扛脖子喝了下去，那覺就像初次喝牛一樣，比牛更腥臊十倍的腥臊為從胃裡返上來，然後從鼻孔裡倒出來，比喝一杯可樂雪碧那種反胃還要難很多。
差那麼一點點張彬就要一口吐出來了，咕嚕一聲回到嚨口又被他生生吞下去，許久才平息了心頭那難勁。
衛東山哈哈一笑，習慣拍著張彬的肩膀，道：“好，老夫第一次喝羊，可是吐了三次才嚥下去，儘管這玩意難喝，但對我們男人是很補的，以後要多喝。”
“是！”張彬很恭謹的應聲。
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點，一家人一般輕鬆和諧，張彬為衛東山夾著包子，衛東山夾包子給顧盼兒，而顧盼兒老是催促張彬多吃一些，恨不得把桌子都給他吞下去。
飯罷，衛東山與張彬談論起軍事，顧盼兒很自覺的回房間，留下祖孫二人流。
“外公，您猜測秦軍下一步會怎麼做？是繼續進攻還是撤退？”儘管這個問題的答案張彬很清楚，但他還是喜歡問衛東山，一來表示尊重，二來外公是軍事的大行家，一生打的敗仗屈指可數。多和老人家流，總會有利無害。
“秦軍即不會撤退也不會進攻，他們會原地不，想趁火打劫。”衛東山一一分析：“首先秦軍已經打到了中唐首都，雖然遇到頑強抵抗，但只要瓦解了中唐鬆散的諸侯聯盟，打中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其次北齊也有了作，三十萬軍隊肯定會吸引鎮北王鎮東王的全部力，只要兩大異姓王一撤兵，陵王與其他諸侯聯盟力大增，能撐多久實在難說。”
“那麼秦軍就這樣駐紮著不走了？難道他們不知道持久戰，對他們很不利嗎？”
“有利也有弊，利弊相衡權取其輕。”
“秦軍現在執行著因糧於敵，就地掠奪解決糧草，所以林棄昀不必擔心糧草不濟而不得不撤兵的問題。”
“那麼國政局就會一切太平了麼？”張彬喝了口茶，盯著外公。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沒有老虎在，猴子們沒了生存力，於是就想分出個高低，分高低，會沒戰爭，會和平嗎？”
張彬笑了笑，道：“我們也是那爭山大王的猴子吧。”
衛東山拍了拍自己老當益壯的脯，中氣十足的說：“彬兒，你看外公這把老骨頭，能不能也當個老猴子，來幫助你爭做山大王。”
張彬搖頭，“外公年過古稀，理應在家頤養天年，哪能再征戰沙場，彬兒豈能做這不孝子孫。”
“怎麼，嫌棄外公老了，不中用了，看不起老頭子？”衛東山面一，不怒而威的氣勢頓時以他為中心散發出來，久經沙場的老將即使是退伍了，骨子裡的氣概，管裡流的，一輩子都會烙上軍人的痕跡，不會消失。那氣勢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外公，如果還要您以七十高齡親上戰場，豈不是顯得孫兒無能？”張彬很嚴肅道：“男兒可流，男兒志不可奪，外公想必也明白，彬兒希靠自己，打下一片江山。”
“嗯！”衛東山轉換話題，道：“曹武將是你前進道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張彬默默點頭，曹武的勢力在整個中唐都是首屈一指的，而現在自己與白州建立的攻守同盟，又殺了曹武的心腹，不管在公還是在私，曹武都恨不得至自己於死地而後快。如果曹武真的傾盡全力，拼得魚死網破，那麼自己的實力必定要下降幾個檔次，淪落為三流勢力，失去爭霸的實力也說不定。
衛東山道：“在中都被的那段時間，我得知你與曹武惡，心裡盤算了下，想出了一個對付曹武的辦法。”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曹武此人厚屬下，而生多疑，他的部下對他既忠誠又有些畏懼，不敢全心盡力，唯恐遭嫉。”
“這些孫兒知道。”張彬似乎猜出些什麼了，問：“那曹武是否因為忌恨部下而招惹了仇人，而且不？”
“曹武祖父曹騰掌權時，部下人才濟濟，因為信任之故，自曹武當權後，將兵權與財政大權全部收回，由自己或者親信牢牢把持，一些忠於曹氏的人覺憤，便和曹武不和，離開曹氏，逐漸變仇人，這些仇人在中唐分佈極廣，不諸侯手下都有幾個曹氏舊部，如果能將這些散沙聚集起來，是一不可小覷的力量，因為他們的背後是整個諸侯集團。”
“外公的意思是，不管是離間還是收買，總之將曹武孤立，讓整個中唐的幾十個勢力集針對他。”
“對！”衛東山很欣的點頭，和聰明人說話不費力。“說起來似乎很簡單，實際上很難，其中關節，就看你怎麼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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