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被破後,唐陸做得最堅決的一件事就是堅守不出,無論是原州的潰兵散勇也好,還是前來投奔他的父輩也罷,都一概拒之不收,他現在唯一的想法是保證他的縣城平安平穩,一切都與他無關。
想要東山再起再振雄風也好,還是就此安穩了此殘生也罷,他現在最需要調整的不是他的心,而是他的轄區。
五千黑軍騎兵在張彬的帶領下,開往唐陸所在的縣城。
一路上,雖然黑軍與百姓不犯秋毫,但是原州百姓恨黑軍是肯定的,因為黑軍殺死的原州士兵,大多是他們的兄弟姐妹,他們如何能不恨?黑軍在原州扮演的角就是一個侵略者。
在路上,張彬遇到了不小的阻力,不拿著鋤頭扁擔刀子的人,從路邊上衝出來的百姓打傷了好幾個黑戰士,在沒有張彬的命令之前,他們並不敢對那些百姓怎麼樣,因為早在幾年前,張彬就頒佈了不得為難老百姓的命令。
張彬得知有百姓襲擊自己人,而黑軍卻沒有還手時,很欣的笑了笑,誇獎那名邀功討好的騎兵團長,賞了一個大大的耳給他,說:“很好。這是給你的獎勵,現在你可以通知士兵,再有刁民危害我軍,一律殺無赦。”
這名可憐的騎兵團長捂著印著一個耳的臉,委屈的離開了。
和唐陸的第一次接發生在凌晨。
黑軍正在休息,殺了一些刁民,可是刁民這玩意是越殺越多的,殺之不盡除之不完,本無從說解決這句話。
唐陸率著他計程車兵來到這裡時,張彬其實已經恭候多時了,什麼樣的父親有什麼樣的孩子,唐修雖然在軍事上比不上他這個兒子,但是在智力上明顯超過很多。
唐陸不是在深更半夜襲營的,選擇的是天將亮時,大概是想黑軍是襲營的高手,對這個也會有所防備吧。
可恰恰出乎他的意料,黑軍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他的手段並沒有取得效果。五百人的襲營小隊被黑軍全部殲滅。
張彬的臉不太好看,一大早被人打擾了好夢,換誰都不會高興。
唐陸這個白痴自己中兩箭跑了,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不要和黑軍玩襲,那不是能玩過的,可惜唐陸不懂,他肆無忌怠的玩著襲,最後的結果是全軍覆沒。
他的李縣現在只有三千五百人的兵力,除去他自己組織的這個軍團,就只剩下他老爹關心他,給他留下的一個維護治安的團。
現在他就要憑這區區三千五百人,還有一個並不牢靠的城牆來面對黑軍,五千黑軍呵。
張彬來到李縣,看到並不高大,卻防守嚴的城牆,角牽起一冷笑,這樣的小城池他見多了,迄今為止似乎沒有可以擋住他腳步的人出現。
他的騎兵到城下,並沒有急著攻城,他來的目的也不是攻城的,如果要拿下這座小城,他不會僅僅帶五千兵馬來,而且還是最不擅長攻城的騎兵。
騎兵的優勢在於他的攻擊力和機,張彬對這個還是非常瞭解的。
士兵們不理解張彬的想法,包括他帶的是一支騎兵部隊,帶騎兵來有什麼目的,這些統統不知道,他行事一向是非常嚴謹的。
黑騎兵駐紮在城下,引起了唐陸一陣恐慌,他城兵力不足,糧草也不充裕,現在整個原州都人心惶惶,他的李縣也不例外。
騎兵在下面,每天不停的弄出很大的響,唐陸雖然知道是玩心計,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一個軍事菜鳥遇上兵道高手,什麼都不同談,直接潰敗。
張彬不急著他,像這樣的事越得急越不好,萬一把他惹了,把李縣所有人惹了,傾盡全力來攻打自己,五千騎兵雖然強悍,但是還是要付出一定代價,他帶著騎兵來的目的不是和人打架,而是攻心。
打仗之法,首在攻心,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玩兵的最高境界,張彬在朝這個境界走去,而唐陸就是他的第一個墊腳石。
唐陸不停的修築防攻勢,在城樓上補充了許多箭樓箭塔,而又在護城河裡仍一些什麼鐵荊棘,妄圖以兵書上的守城辦法來保住李縣,張彬看著好笑,每天派士兵在城下晃盪幾次,大喊大努力使勁的罵,不求無功,但求唐陸和李縣的人心裡不把城外的五千黑騎兵給忘了。
唐陸忍無可忍,好幾次想派部隊出來和黑軍決戰,但想想他父親的慘死,還是算了吧,黑軍尤其是黑騎兵,連秦國的鐵騎都要敬讓三分,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僅有的依靠就是手裡不到四千的兵油子和一個不算什麼的城牆。
但若說黑軍一直會忍而不攻,可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