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趙子龍不說話,張彬知道他引起了注意了,心裡暗暗嘆息一聲,他並沒有要責備的意思,幾個老兄弟,都誤會自己是一個殘忍嗜殺的人,並不能真正的理解自己,若是不早點解釋清楚,恐怕這個誤會會越來越深,最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黑軍混到現在,也不算容易,不僅僅是他們五個始創元勳,古君,木江維,還有無數中層底層軍還有無數士兵付出的努力和生命。
不流,不可能有一個政權的出現,黑軍這個政權還很小,沒有一個統一的機制,張彬是領導不假,到所有黑將士的擁護也不假,但是更讓人心寒的是,張彬並沒有真正的將五個始創元勳的心給攏住,他們五人並不理解自己。
蕭明不必說,最不理解最不贊同自己做法的就是他,木江維心裡也有點小小的怨言,劉熊則是個混球,趙子龍,是明顯的蕭明的支持者。
五個人就分了四個派系,兩個類似中立,兩個極端,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黑軍現在經不起折騰,他們不備折騰的能力。
潛龍平原剛剛穩定下來,裡面的百姓還沒有到安居樂業的地步,雖然有黑軍的保護,潛龍平原很安全,但是剛剛經歷了戰,一切都在重建階段,需要很多資金人力,資金人力剛好是戰爭的一個重要決定基數。所以說張彬的力很大,雖然黑軍很強大,但其實也很危險,一點顛簸,就足以讓黑軍以前以及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化為空談。
張彬笑了笑,對趙子龍道:“你很拘謹?”
“沒有,老大,我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接下來好像由不得我們怎麼辦了,我殺了關飛,和北唐朝廷徹底-幹上了,而又五州境,得想辦法在兩曹手裡奪點地盤來當安之,總不能隨時於地震災區,時刻提心吊膽擔心瘟疫流或者被襲吧?”張彬將目前的形式淺顯分析了一遍,又道:“這些,想必你都知道。”
趙子龍點點頭。
張彬笑道:“若說我們五人裡軍師最聰明,其次就是你了,你的聰明不在於你的能力有多強,而是你的領悟力很強,很懂得大智若愚這個道理。”
“謝謝張帥的誇獎。”趙子龍謙厚一笑,道:“張帥,眼前的局該怎麼解?似乎秦軍也在蠢蠢,說不定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曹武和曹宇,還得加上關雲長和莫朝闕,或者是凌若纖。”
“這些是你的事,你才是五州的臨戰總指揮。”張彬將這個傷腦筋的問題推了回去,的確,現在局勢很複雜,一個理不好,說不定就是全軍覆沒的況,黑軍雖然一直是無往而不利,但是也難免裡翻船的可能,這個世界沒什麼不可能的事。
見張彬把問題給推了回來,趙子龍微微皺起眉頭,道:“依我的意思,近攻遠。”
“好像不管是近還是遠,都只有我們的敵人,沒我們的朋友,或者連能夠為我們朋友的人都沒有。”
趙子龍沉默,事實的確如此殘酷,黑軍一向以來的高調還是有害的,那就是沒有朋友,僅有的一個朋友,白州呂遊,最近也傳來了呂游去世,呂昭君全面接管白州的傳聞。
“那我們該怎麼做?”趙子龍問張彬。
張彬笑了笑,道:“我說了,這些事是你這個臨戰總指揮的事,我現在僅掛著一個老大的牌子,讓我休息休息,我累了,你們放手去幹吧!”
張彬這番話說得曖昧不清,什麼做你們放手去幹吧,很有把握似的。
張彬心裡其實也沒底,但是他現在累了,要休息,想休息,人的力總是有限的,總不能在有限的力裡面做無限的事,那樣只會葬送他的小命。
趙子龍點點頭,他知道張彬說出這番話,證明他的確是累了,就算在他負重傷的況下,也沒有放棄黑軍,從床上爬起來指揮,如此顧全大局的人,不在累得不行的時候,如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好休息,這些就給我們吧,除了軍師,我和老木老劉都在,以我們三個臭皮匠,也能夠頂起半邊天了。”
張彬笑了笑,道:“是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他的笑容和他的聲音一樣,出無限疲憊。
趙子龍赫然發現,在張彬的耳旁,有兩縷長髮,竟然已經泛白了。
過度的勞累,讓這個有著雄才大略的青年男子,英年白髮。
“誰說梟雄好當?”趙子龍在走出張彬的營帳時,心裡自言自語,他雖然支援蕭明,但是一樣忠於張彬,他們五人的派系並不是因為爭權奪利,而是彼此的意見不同罷了,說白了,還是為了明天,為了黑軍的未來,為了天下黎民百姓。
趙子龍走出營帳後,張彬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進睡眠,最近他很累,而接下來,註定他將更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