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蘇依靈把它埋在心裡,像埋一顆種子,不知道會不會發芽。
睜開眼睛,把剩下的五張一塊錢揣進口袋裡,轉過走回江雨寒旁邊。
江奕在往功德箱裡塞錢,譚惠也在塞,蘭秀婷也在塞,連江龍都塞了一張。
一家人圍在功德箱前面,像一個不太整齊的半圓。
蘇依靈站在江雨寒旁邊,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幣一張一張的落進箱底,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好笑,又有點溫暖。
一群人站在一個木頭箱子前面,虔誠的把錢塞進去,祈禱來年平安順遂。
下山的時候,蘇依靈走在江雨寒旁邊,手指在口袋裡,著那幾張還沒用掉的一塊錢。
「哥哥,我們往功德箱裡丟的錢,真的會進財神的口袋嗎?」
問了一個問題,聲音很輕,像怕被前面的人聽見。
江雨寒看著前面的山路,沉默了兩步。
「不會。最後肯定是工作人員收走。」
「反正都是投的一塊錢,就圖個吉利。」
蘇依靈點了點頭,沒有失,早就知道答案。
低頭看著腳下的石階,一級一級往下走。
山風吹過來,把的圍巾吹到臉上,擋住了翹起來的角。
蘇依靈把它扯下來,重新圍好,走在他旁邊,不遠不近,正好是最佳觀賞距離。
江雨寒走在前面,蘇依靈走在後面,踩著他的影子。
踩了一下,又踩了一下,再踩了一下。
江雨寒沒有回頭,但他放慢了腳步,讓踩得更準一些。
的角翹得更高了,低著頭看著兩個人的影子,一步一步。
路不長,但夠走很久。
大年初二的早晨,蘇依靈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在被窩裡賴了幾分鐘,然後坐起來,了眼睛,頭髮得像窩,臉頰上還印著枕頭褶子的痕跡。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半,該起床了。
穿上那件白的,去衛生間洗漱。
下樓的時候,餐廳裡已經坐滿了人。長桌上擺著幾大盤餃子,熱氣從盤子裡升起來,嫋嫋的,像清晨湖面上的霧。
醋碟。蒜泥碟。醬油碟整整齊齊地擺在每個座位前面,筷子架是銀質的,在燈下閃著和的。
蘭秀婷坐在主位上,正在給江龍倒醋,江奕端著碗在喝餃子湯,江均夾著一個餃子在蘸料,譚惠坐在蘇依靈的位置旁邊,幫擺好了碗筷。
蘇依靈走進餐廳,在譚惠旁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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