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小長假像一場來不及回味的夢，醒來時已經坐在了高三下學期第一天的教室裡。
窗簾拉開著，從窗戶湧進來，落在課桌上，照得那些刻滿塗的桌面泛著陳舊的白。
黑板上方掛著的倒計時牌換了一個新的數字，距離高考還有「118」天。
有人盯著那個數字發呆，有人趴在桌上補寒假沒寫完的作業，有人跟前後桌分老家帶回來的特產。
教室裡鬧鬨鬨的，但那種鬧跟以前不一樣了，了幾分無所顧忌的張揚，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迫。
江雨寒坐在靠窗最後一排，面前攤著一本理一複習資料，翻到電磁應那一章。
他在上面寫寫畫畫，紅筆圈出幾個公式，藍筆在旁邊批註瞭解題思路。
蘇依靈坐在他旁邊，面前是一本數學軸題彙編，正在做一道導數大題，草稿紙上寫滿了演算過程，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兩個人各做各的，誰都沒說話，但偶爾蘇依靈到一道不太確定的題，蘇依靈就會側過頭看一眼，點一下頭或搖一下頭。
他們的互頻率明顯比上學期低了。
蘇依靈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
最後一個學期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就往哥哥上靠。不就臉紅心跳。
想考京城大學，他也想考京城大學，他們要一起考上，那就必須收心。
蘇依靈把那些小心思打包塞進心裡最深的角落，上一張封條，上面寫著「高考後開啟」。
江雨寒察覺到了的剋制，但他沒有問。
他大概也知道為什麼，最後一個學期了，誰都輸不起。
走廊上有人跑過，帶起一陣風。蘇依靈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場上有人在跑步，塑膠跑道在下紅得刺眼。
收回目繼續做題。
而相比江雨寒和蘇依靈教室後排歲月靜好的備戰狀態，宋書瑤這邊過得不太平。
寒假和杜磊約會的次數不，但每一次都讓心裡那刺扎得更深一些。
第一次去遊樂園，杜磊嫌棉花糖貴沒給買。
第二次去逛街，在試間裡試了一件大，出來照鏡子覺得好看的，杜磊看了一眼價籤說「這家店宰客，去別家看看」，然後拉著走了，連那件大是什麼牌子都沒看清。
第三次，他們又去看電影，他的手又不老實了，推開，他又放上來，再推開，他訕訕收回去。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覺，是一種像鞋子穿久了的疲倦。
你明知這雙鞋磨腳，但你已經穿著它走了很遠的路，換鞋太麻煩，不換又疼。
有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到底喜不喜歡杜磊？
杜磊長得帥，績好，會說話，笑起來好看，在別人面前高冷只對一個人熱，他只有對宋書瑤不一樣。
這不是一直以來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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