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和吳珂在商場門口等著。
周琳穿了一件黑的連，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鏡，站在門口像個小明星。
吳珂穿著白T恤牛仔短，頭髮紮丸子頭，手裡拿著一杯茶正在喝。
四個人了面，周琳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上下打量了蘇依靈一眼，然後把墨鏡摘下來。
文樂樂在旁邊笑，沒有接話，挽著蘇依靈的手臂往前走。
四個人進了商場。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商場裡到都是剛解放的高三學生，穿著校服的便裝的，三五群，有的在試服，有的在茶店門口排隊，有的坐在休息區打遊戲。
電梯上上下下，每一層都滿了人。
們沒有著急開逛，而是先找了一家茶店坐下來。文樂樂點了四杯茶，吸管好，一人一杯。
蘇依靈捧著茶杯沒有喝，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噠噠噠。
文樂樂知道在張，也知道在張什麼。
備戰高考的最後那段時間，大家都沒有心思八卦，課間用來補覺，午休用來做題，連上廁所都是小跑著去的。
現在高考結束了，那繃了一年的弦突然鬆了，那些被在心底的話就像被鬆開的氣球口，噗噗噗地往外冒。
「依靈。」
文樂樂託著腮幫子看著，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你現在跟你哥得怎麼樣了？」
周琳放下手機，吳珂吸了一口茶，兩個人的目同時落在蘇依靈上。
茶店裡很吵，旁邊那桌在聊遊戲，後面那桌在聊旅行計劃，收銀臺前有人在排隊，掃碼支付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但們三個的耳朵裡只有蘇依靈的聲音。
蘇依靈低頭看著手裡那杯茶，珍珠沉在杯底，蓋浮在上面，用吸管攪了攪，蓋和茶混在一起，變了一種很淡很淡的棕。
「我昨天跟哥哥表白了。」
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店裡的嘈雜淹沒。
三吸管同時停住了。文樂樂手裡那杯茶懸在半空中，周琳的離吸管還有不到一釐米，吳珂裡的珍珠忘了嚼。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蘇依靈，像三隻發現了魚的貓。
「然後呢？」
文樂樂率先反應過來，把茶杯放回桌上，往前傾，兩隻手撐在桌沿上。
「他怎麼說？他答應了沒有？」
蘇依靈把吸管從杯蓋上拔出來又進去，反覆了幾次，吸管上的牙印越來越深。
「我說我想追他，他說他隨時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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