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接過吹風機,就在矮凳上坐下來,背對著他,把巾搭在膝蓋上。
從秋天到冬天,從冬天到春天,從春天到夏天。
的頭髮越來越漂亮,髮質越來越好。
蘇依靈學會了用吹風機,但只有洗完澡江雨寒在房間裡時,才會乖乖的自己吹。
但凡出來能看見江雨寒,都會哥哥幫忙。
蘇依靈很喜歡被江雨寒溫的撥弄著頭髮的覺。
「哥哥,你在想什麼?」
蘇依靈的聲音把江雨寒的思緒拉回現實。
「沒什麼。」
江雨寒的手指在頭髮裡停了一下。
蘇依靈沒有再問,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條巾,手指在巾邊緣的流蘇上繞來繞去。
吹風機的嗡嗡聲充滿了整個客廳,熱風從的髮間穿過,帶著洗髮水的香味瀰漫開來,是一種很淡的,像梔子花一樣的味道。
「哥哥。」
蘇依靈的聲音從嗡嗡的風聲裡出來,混在一起聽不太清。
「你說我們要不要把我們的事告訴爸爸媽媽?」
江雨寒把吹風機的風速調小了一檔,聲音降下來,客廳安靜了一些。
他想了想,把吹風機關了,客廳徹底安靜了,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
「你說呢?」江雨寒反問。
「我也不知道,都聽哥哥的。」
蘇依靈低下頭,手指在流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
江雨寒把吹風機放在茶几上,在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著,膝蓋幾乎到一起。
蘇依靈沒有看他,低著頭,手指還在繞流蘇。
江雨寒在腦子裡把「告訴父母」這件事的各種可能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頭痛。
江奕和譚惠都是出了名的兒奴,但當初工作忙,乾脆就迎合國家政策只生了江雨寒一個獨生子。
蘇依靈來江家之前,他們就老唸叨江雨寒要是個兒該多好,唸叨了好多年。
蘇依靈來了,譚惠的心全撲在上,恨不得把前十八年沒給的母一次補上。
江奕上不說,但每次蘇依靈喊「叔叔」的時候,他的角都會微微翹一下。
那個弧度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但江雨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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