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寒把話筒放回茶几上,坐下來,端起那杯飲料喝了一口,飲料是甜的,很冰,從嚨一路涼到胃裡。
蘇依靈在他旁邊坐下,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哥哥唱得很好聽」。
「你唱得比我好多了。」
江雨寒看著那副認真的,不像在安人的表,忍不住了一下的小腦袋瓜。
「我練過。」
「什麼時候?」
「你不知道的時候嘿嘿。」
蘇依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飲料,吸管在杯子裡攪了攪,冰塊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說完就站起來去點歌了,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著,江雨寒看著的背影,手裡那杯飲料的冰塊又化了一點。
包廂裡的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唱了《ing》,全班跟著喊「ing happy ing」,聲音大得走廊上都能聽見。有人唱了《朋友》,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的時候,幾個男生抱在一起,眼眶有點紅。
陳博文又點了一首《兄弟》,唱得聲嘶力竭,當然是難聽的意義上。
文樂樂和周琳合唱了一首《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唱到「遇見一個人然後生命全改變」的時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
吳珂在旁邊拍手,把果盤裡的西瓜吃了一大半。
蘇依靈唱了幾首歌之後就回到江雨寒旁邊,沒有再唱,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跟著哼兩句。
靠他很近,肩膀挨著他的手臂,隔著薄薄的料能到皮的溫度。
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茶几上的蠟燭臺擺著幾沒點過的蠟燭,香薰的味道混在冷氣裡淡淡的。
不知道誰點了一首《後來》,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包廂裡突然安靜了一瞬。這首歌太老了,但每個人都會唱。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江雨寒沒有跟著唱,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滾的歌詞,聽著邊幾十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高高低低,跑調的,破音的,帶著哭腔的,笑著唱完的。
他知道,以後很難再有這樣的夜晚了。
這些人,以後會散落在天南海北,有的會再見面,有的可能永遠不會。
蘇依靈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很輕,像一片落葉剛好落在那裡的重量。
他沒有開,也沒有握回去,就讓的手那樣搭著。
彷彿是在宣告,不管其他人未來怎麼樣,反正會一直在江雨寒邊。
螢幕上的歌換了一首,又換了一首,時間在歌聲裡一點一點地流走。
有人喝多了直接靠在沙發上躺了,有人還在唱,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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