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區分局局長陶海柱五十出頭,一張國字臉著凜然正氣。他也是刑警出,對著剛挖出的兩,憑著老刑警的直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問大陳:“陳法醫,檢的況是怎樣的?”
大陳開啟手中的筆記型電腦,指著上面的解剖照片,介紹道:“男的面部和前額均骨折塌陷,落了十二顆牙齒。此外,死者骨骨折,兩側肋骨摔斷六,左小的脛骨和腓骨全部骨折……綜合來看,死者確實死於高墜,而且是正面落地,摔在了廢品站圍牆的水泥地上。我們從地面提取到了他的跡和濺落的牙齒,量不大,也符合高墜特徵。水泥地面厚度較薄,在頭面部撞擊的位置,地面還出現了相應的裂痕和凹陷。因而,可以排除死者遭遇車禍後被移的可能。”
當陶海柱看到照片上的死者只穿著時,眉頭又皺了起來:“魏隊,他真要想不開,跳塔也就跳了,何必得只剩一條衩?你剛才說他疑似腦力勞者,這種份的人,即便要自殺,也該給自己留點面……還有,他下的服在哪?手機呢?你們找到了嗎?”
魏曉鋒搖了搖頭:“我也正納悶,我們在廢品站和附近江邊找了大半天,始終沒找到他的服和手機。”
陶海柱思索著問:“你是說,他很可能是被人從燈塔上推下來的,嫌疑人在他墜地後,拿走了他的和手機?”
“陶局,我也考慮過這種可能,但燈塔另一邊是長江,他的手機如果放在服裡,被風吹進江裡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究竟是不是自殺,是我們接下來要調查的重點。”
陶海柱點了點頭:“這個問題先放一放,先查清源,再確認他是否有自殺的機。”
魏曉鋒正要告辭,法醫大陳突然說:“陶局,檢時我們還發現,他的裡有大量斑……”
“斑?”陶海柱楞了一下,“陳法醫,你是說當時有個人和他在一起?”
“現在還不好說,”大陳答道,“高墜時,人會經歷強烈的恐懼和應激反應,可能導致副神經異常興,發類似高的反,此時中樞可能被錯誤啟用,出現反應。不過這種況並不多見,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
陶海柱心裡咯噔一下,這起看似是跳塔自殺的案子,忽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他深深吸了口煙,暫時翻過這一頁,又問:“警犬找到的那,檢結果怎麼樣了?”
“那是蠟儲存型,從埋土壤板結等特徵來看,應該是多年前,甚至幾十年前埋下的。不過目前忙著理高墜的案子,那還沒來得及解剖。”
陶海柱盯著電腦上那裹著黃白蠟的照片,眉頭皺得更了:“魏隊,我覺這起案子怕是很棘手,畢竟死亡和埋的年代都不好確定。你要是沒把握,就請曹顧問過來支援一下,他是市局的首席刑偵顧問,我們都信得過他。”
快到中午時,一名三十出頭、打扮時尚的人接到勤電話後,慌慌張張地趕到大隊,還沒見到,就篤定地說:“一定是我丈夫,肯定是他!”
這個人名吉婷婷,自稱一週前,丈夫夏一夜未歸,手機也關了機。起初以為丈夫出差了,沒太在意,可第二天再打幾個電話,依舊打不通,急之下便報了警。
魏曉鋒從報案資料上看到,失蹤者夏是一家民營醫院——振男科醫院的老闆,今年49歲,高、重及失蹤時間都與高墜死者十分吻合,便讓勤通知了報案人吉婷婷。
魏曉鋒見吉婷婷才三十出頭,比死者小了近二十歲,心裡雖有些疑,卻沒點破。
冷暄也滿是疑,問吉婷婷:“吉士,你還沒見到,怎麼就能確定一定是你丈夫呢?”
吉婷婷楞了一下,解釋道:“我過來的警說了的特徵,和我丈夫一樣,所以肯定就是他。”
“那好吧,你跟我進來一下,”冷暄指了指解剖室的門牌,“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的模樣比較恐怖,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吉婷婷猶豫了,眼神里寫滿恐懼:“那…… 你們能不能拿張照片給我看看?”
冷暄同意了,將死者面部的照片遞給吉婷婷。
雖只是一張照片,可死者已摔得面目全非——水泥地面的巨大撞擊,整張臉塌陷了一半,五一整塊平面,還出了森森白骨。
吉婷婷“媽呀”一聲慘,照片掉落在地,息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說:“怎麼會這樣……我不進去辨認了。”
“這是你丈夫的嗎?”冷暄將死者的特寫照片遞給吉婷婷。
吉婷婷點頭道:“是,是的,半年前我給他買了一整包。”
“你們有孩子嗎?我們需要一下他的,”冷暄解釋道,“就算你確定是他,按程式也得比對一下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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