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暄看著鑑定報告，尷尬地笑了笑：“師父，那天解剖時我猜得太離譜了，居然說他是被父母打死後埋的！”
“破案嘛，就怕腦子裡沒想法！”曹鐵軍鼓勵道，隨即又問，“聯絡上他家人了嗎？”
“我讓技員在網上查過了，霍教授的兒多年前到國留學，畢業後就留在了當地，過了幾年又把母親接了過去。電話裡，他兒說，等手頭事忙完了就趕回來認並辦後事。”
曹鐵軍凝視著鑑定報告，輕聲唸叨：“按常理說，教授都在象牙塔裡埋頭做學問，這位霍教授，會和誰結下深仇大恨呢？”
“這案子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看來又是塊難啃的骨頭。”冷暄是法醫，缺乏辦案經驗，語氣裡著不自信。
曹鐵軍和冷暄剛趕到開發區分局大學城派出所，就見到了等候多時的沈松年。
沈松年是位即將退休的社群民警，年輕時也幹過刑警，還曾和曹鐵軍一起辦過案，兩人一見面就認了出來。在辦公室落座後，沈松年上下打量著曹鐵軍，笑著說：“老曹，局裡都說你喜歡沒事找事，如今都退休了，還不安生？”
“怎麼會安生，我這不是正在家苦練鋼琴嗎，”曹鐵軍張開手指，比劃著彈琴的架勢，“你知道啥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啥大調小調嗎？”
“喲，真看不出來，一退休就從刑偵專家變鋼琴家了！”沈松年給曹鐵軍點上煙，“等我退了休，可得拜你為師，也學幾支曲子，在我家老太婆面前臉。”
“要認我做師父，可有規矩的。”曹鐵軍笑瞇瞇地看著沈松年，話裡有話。
“不就是請你喝頓酒嘛？”沈松年一下就猜中了，“這容易，等我一退休，天天請你喝。”
“拜師酒就喝一次，多了傷子。”
冷暄想起那天見曹鐵軍彈琴的模樣，又想到“他老伴說他笨得恨不得用水澆他頭”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又閒聊幾句，便轉正題。
沈松年說：“當年對失蹤案，我們一般就登記下資訊，家屬提供線索了才會去查，但霍然是知名教授，他的失蹤學校非常重視，校領導隔三差五就來分局詢問，所以調查他的失蹤案，我確實下了不功夫。”
“你都查到哪些線索了？”曹鐵軍追問。
“都退休了，你這急子還是沒改！”沈松年笑了笑，從屜裡拿出一本薄薄的案卷遞給曹鐵軍，“我就知道你要看這個，提前找出來了，你先瞧瞧。”
案卷裡只有幾張照片和十來份筆錄，曹鐵軍戴上老花鏡，沒多久就看完了。
沈松年介紹道：“霍然教授是2003年8月中旬失蹤的，當年49歲。他妻子和兒以為他出差了，沒太在意，直到過了一週多，電話始終打不通，這才急了，問了學校領導才知道他本沒出差。這不，母倆覺得不對勁，就來所裡報了案……”
曹鐵軍拿起霍然的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的霍然臉型周正，戴著金邊眼鏡，斯文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冷暄也湊過來看，可無論如何，都沒法把眼前這張照片和解剖臺上那裹在蠟裡、蜷胎兒狀的聯絡起來。
曹鐵軍發現，霍然失蹤在8月中旬，報案卻是8月26日，中間隔了整整一週多，便問道：“老沈，霍教授不見了，他妻子和兒怎麼隔這麼久才報案？”
沈松年解釋道：“霍教授失蹤時是暑假，雖說沒課，但暑假裡研討會、學流會特別多，還有些環保企業請他指導，所以每年寒暑假反倒是他最忙的時候。他妻子和兒見他多日不回家，早就習以為常，想當然地以為他出差了。”
曹鐵軍哦了一聲，又問：“當時還查到其他線索嗎？比如有沒有人，或者仇家之類的？”
“老曹，你眼睛還是這麼毒，”沈松年咧一笑，接著說，“確實有傳言，說他在同學會上遇到了大學時的初人，之後兩人聯絡頻繁，但到底是不是婚外，誰也說不準。”
“這個同學有作案時間嗎？”
“當年我查過，沒有作案時間，而且兩人已經有一年多沒過話了。”
“他還有其他緋聞嗎？”曹鐵軍追問。
沈松年想了想說：“有學生說，他和兩個研究生好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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