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3-9 見義勇為的那個夜晚】(1)

作者：風舞殘雲·2個月前

【3-9 見義勇為的那個夜晚】

魏曉鋒帶著隊員沒日沒夜地撲在連環墜樓案上，曹鐵軍和冷暄也沒閒著。22年前的埋案，就像早已湮沒在滾滾長江裡的一朵浪花，想抓住當年攪起水花的那條魚，談何容易。

然而曹鐵軍笑瞇瞇的面孔下，卻蘊藏著永不服輸的韌勁和堅定的信念。據萬奇提供的線索，他和冷暄來到寧江電視臺，找到了2002年7月4號晚播出的節目資料。

冷暄將江潛見義勇為的新聞複製進隨碟，巧的是，當年拍攝這檔節目的記者喬濤還沒退休，曹鐵軍便向他打聽起當時的況。

喬濤笑道：“當年這條片子還拿了省好新聞一等獎，說起來啊，純屬無心柳。”

冷暄問道：“喬老師，我們瞭解到，當年您是和警方一起去抓嫖的？”

“對對，你們都聽說了啊！”喬濤解釋道，“那年6月下旬，我接到群眾舉報，說霧靈街上的那家髮廊有易，便進行了暗訪。所長相當重視，7月3號晚上就帶著我去髮廊抓現行……當然，抓人是他們的事，我負責全程記錄。”

“當時是看到有嫖客進去，才衝進去的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有兩個十八九歲的大男孩和一個年男人進去了。後來不知怎麼，那兩個大男孩跑了出來，但後進去的中年男人沒出來，警察就帶我衝了進去。沒想到那男人手倒矯健，竟然翻窗跑了。”

曹鐵軍見喬濤說的形和萬奇描述的基本一致，又問：“喬老師，你後來怎麼知道江邊出事了？”

“當時我沮喪的，為這條片子我已經忙了好幾晚，這次行驚了髮廊，再想抓就難了。正當我們準備撤的時候，街上突然有人喊江邊有人跳江。出於職業敏，我扛著攝像機就立刻趕了過去……”

看完影片，曹鐵軍和冷暄正準備告辭，喬濤忽然問：“你們怎麼想起調這檔片子？”

冷暄怕洩案，輕描淡寫地說：“我們就是想看看救人的江潛。”

“既然這樣，我再給你們找幾條片子，”喬濤熱地說，“後來江潛獲得了省裡的“見義勇為”稱號，常被邀請去中小學做報告，我後來也跟拍過兩期，你們需要嗎？”

曹鐵軍和冷暄雖覺得未必用得上，但還是麻煩喬濤，把他在一所小學做報告的節目也複製了回去。

回到臨時辦公室，曹鐵軍和冷暄把江潛跳江救人的節目拷進電腦，反覆播放起來。

片子開頭，跳江的慕容雪已經被救上岸，一名漁民打扮的中年漢子正扛著控水……之後鏡頭晃，人聲嘈雜，曹鐵軍明白，這是喬濤正扛著攝像機往下游跑……十幾秒後，鏡頭切到一塊礁石附近，幾名熱心市民站在江邊，把一竹竿進江裡……新聞燈照下的江流中，有個男子費力地抓住竹竿，幾位市民合力將他拉上岸……從相貌看，正是江潛。他當時疲憊不堪，人還沒完全爬上岸就吐了幾口江水。一個大浪打來，他子踉蹌一下，腰重重撞在礁石上，好在手裡還攥著竹竿，在眾人拖拽下才艱難爬上岸……

畫面配上解說詞，當時的經過清晰地呈現在兩人面前，和江潛之前的描述完全吻合。

曹鐵軍盯著暫停的畫面，點了支菸，陷沈思。

冷暄似乎發現了問題，問：“師父，比起報紙上的報道，這條電視新聞有圖有真相，更生，可那天江潛只提到了報紙，為什麼沒提電視臺的節目呢？”

“是啊，他一直把當年的見義勇為當作人生最輝煌的時刻，甚至把儲存的老報紙裝裱進相框，用來激勵員工。可他為什麼要瞞電視臺報道的細節？”曹鐵軍也想不通。

完煙，曹鐵軍又反覆播放影片，過了許久突然暫停畫面，指著圍觀群眾問：“你看出什麼不一樣的了嗎？”

冷暄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指著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說：“師父，您說的是這個人？”

江潛被拉上岸後，畫面搖到圍觀人群，幾乎所有人都在興地歡呼，唯獨一名中年男人沈著臉，悄悄退出了人群。

冷暄找到一幀男人正臉的畫面，兩人端詳片刻，曹鐵軍突然說：“我懷疑，這人是江潛技校的班主任——嚴俊。”

“真會是他嗎？”冷暄把畫面截圖，用理放大後清晰了些，立刻發給萬奇，問他是否認識。

萬奇的電話很快打了回來：“冷法醫，這就是閻王爺啊！你們太厲害了，這是在哪找到的？”

冷暄沒有說圖片來源，只叮囑道：“謝謝萬記者，這事只有你知道，千萬別告訴別人，我們有紀律，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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