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暄遞過霍然的照片:“牛克其,這人你見過嗎?”
牛大鬍子瞅了半天,搖了搖頭,一臉憾:“這是誰啊?沒見過。”
曹鐵軍在一旁提醒:“二十二年了,這人失蹤了。你好好想想,慕容雪在你燒烤攤打工時,這人來過嗎?”
牛大鬍子又端詳片刻,臉上出尷尬的神,低頭瞅了瞅手裡攥著的半包煙,像是覺得之有愧,想遞還給曹鐵軍。
“拿著吧。”曹鐵軍擺了擺手,“當年慕容雪在你攤上幹活時,是不是常有人來找?”
牛大鬍子琢磨片刻,連連點頭:“有有,一個坐椅的學生常來,每次都是小雪替他結賬。我看小雪幹活踏實,有兩次還給他免單了。”
曹鐵軍和冷暄對視一眼,都猜到那個坐椅的學生是江潛。冷暄還是追問:“你問過慕容雪,那坐椅的是誰嗎?”
“問過,說是表弟,是大學生。”
“那學生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嗎?”曹鐵軍問到了關鍵。他估著,江潛當時已然癱瘓,沒法幫慕容雪手,那麼髮廊當晚看到的那個持追霍然的年輕男子,很可能是江潛的同夥。而這同夥,說不定在江潛發家後借過錢,甚至敲過他的竹槓。
曹鐵軍讓技員小孫查了江潛這些年的賬目,竟發現三年前,江潛分兩次給一個私人賬戶打了一百二十萬,賬戶主人正是記者萬奇。
牛大鬍子楞了半晌才開口:“好像有一次,那癱子帶過一個男青年來,倆人喝了幾瓶啤酒。”
冷暄從手機裡調出萬奇的照片,遞到他面前:“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牛大鬍子瞇眼瞅了半天,還是搖了頭:“曹警,時間太久啦,再說那陣兒我攤子生意火得很,新面孔多了去了……”
從看守所出來,曹鐵軍和冷暄徑直去了江潛的辦公室。
江潛心知來者不善,強作鎮定地忙著遞煙泡茶。閒聊幾句後,曹鐵軍話鋒一轉,提到了萬奇:“江總,最近跟萬奇聯絡過嗎?”
江潛楞了下,以為他們問過萬奇,只好實說:“倆小時前他還在這兒。”
“他找你有事?”冷暄追問。
“沒,沒事。”江潛解釋道,“就是好久沒見,過來聊聊天。當年在技校,我跟他關係最鐵,這些年一直沒有斷了來往。”
曹鐵軍有意盯著辦公室屋頂的監控探頭,話裡有話:“那今天可真是巧了,聽他說,你們一年也就見個兩三回,沒想到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江潛會意,走到電腦前作片刻,調出剛才的監控:“曹警您看,他在這兒坐了半小時就走了。”
曹鐵軍看了眼影片,笑問:“我們能複製一份回去嗎?”
江潛楞了楞,隨即笑道:“當然可以,就是這監控沒錄音功能,只有畫面。”
“沒關係,江總同意就行。”
冷暄當即把這段影片拷進了隨碟。
“二位過來,不單是為了拷影片吧?”江潛試探著問,想弄清他們的來意。
“江總,那我就直說了。”曹鐵軍臉上笑意未減,“聽說三年前,萬奇向你借過一百二十萬?”
江潛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連賬目都被查了。他出笑容解釋:“萬奇那會兒剛跟他媳婦離婚,房子留給前妻和閨了,這不沒地方住嘛,就跟我借了一百二十萬,在老城區買了套二手房。”
冷暄追問:“他後來還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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