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特殊的“禮”】
在之前的調查中，曹鐵軍已清，顧明哲當年爭取公費出國名額時，原本有兩名競爭對手。順著線索查下去，他發現其中一人劉亮，畢業後自費去了國外讀博；另一個名郭凡，則在研究生畢業後直接步職場，如今在寧江一家環境研究機構擔任部門主任。
兩人約見郭凡的地點選在一家茶餐廳。
簡單寒暄過後，冷暄說明了來意：“郭主任，今天找您，是想請您回憶下，當年您和劉亮，還有顧明哲一起競爭公費出國名額的事兒。”
郭凡自嘲地勾了勾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慨：“說實話，論績，劉亮是最好的，我排在中間，顧明哲雖說不算差，但跟我和劉亮比，專業上確實還差著點意思。”
曹鐵軍聽出他話裡對顧明哲的疏離，順勢追問：“那最後，顧明哲是怎麼拿到這個名額的？”
“八是託了關係吧！他家條件本就不錯，父親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母親是一家國企的負責人，手裡不缺那點兒錢。”
冷暄跟著追問：“您的意思是，他很可能給霍教授送了錢？”
面對突然找上門的警察，郭凡顯然還存著戒心，笑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當時的其他同學，差不多都這麼想。”
曹鐵軍話鋒一轉，問：“顧明哲的朋友慕容雪，你認識嗎？”
郭凡點頭道：“見過好幾回。那姑娘本分的，人長得也清秀，對顧明哲非常，我還親眼見過幫顧明哲拆洗被子、收拾床鋪呢。”
又聊了幾句，見曹鐵軍和冷暄始終面帶笑意，郭凡繃的神經漸漸鬆了些。
冷暄趁機又問：“那慕容雪和霍然教授嗎？”
“應該不吧。也就來過我們宿舍幾次，從沒見去過環境學院。”郭凡見兩人既提到霍然，又反覆問起慕容雪，下意識地低了聲音，“曹警，冷警，你們該不會是覺得……他倆之間有那方面的事兒吧？”
曹鐵軍臉上掛著標誌的笑容，安道：“郭主任放心，我們既沒錄影，也沒做筆錄，你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我們絕對替您保。”
郭凡琢磨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懂了，這下我總算懂了……”
冷暄追問：“您懂什麼了？”
“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顧明哲家條件是不錯，但霍教授每年手裡的科研經費，說也有幾百萬，就算一分不貪，合法收就夠可觀了——他還給七八家公司和廠子當顧問，一年下來，掙個上百萬跟玩似的。所以我琢磨著，顧明哲就算給他送個十萬八萬，霍教授也未必看得上眼。”
曹鐵軍見他神曖昧，便繼續引導：“你儘管說，我們今天不是來取證的，就是隨便跟你聊聊天。”
“那我可就直說了——你們要是讓我簽字按手印，我可不幹。”郭凡撇了撇，滿臉不屑，“既然送錢不管用，那他就換了個法子——送‘’！顧明哲這小子，表面上人模狗樣的，骨子裡心機深著呢，什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冷暄心頭一震，追問道：“您是說，顧明哲為了拿到公派留學名額，把朋友慕容雪‘送’給了霍然？”
“冷警，這都是我猜的，但憑我對顧明哲的瞭解，這種齷齪事，他很可能做得出來。”
“你這麼猜，有什麼依據嗎？”曹鐵軍追問。
郭凡想了想，緩緩道：“我聽說，他出國前就跟慕容雪分手了。按理說，那姑娘不長得好，格也好，最適合做妻子，他沒道理拋棄人家。”
“您怎麼確定是顧明哲拋棄了慕容雪？”冷暄反問，“就不能是慕容雪先提的分手嗎？”
“當時我在報紙上看到，說咱們寧江大學有個剛畢業的生跳江自殺，被一個小夥子救了，那小夥子還把腰給弄斷了。後來同學圈裡就傳開了，說那個跳江的生，就是顧明哲的朋友慕容雪……”郭凡語氣沈了沈，“所以我才想，要不是顧明哲甩了，未必會走到這一步。再說了，就算被甩，一般人也不至於尋死覓活，這裡頭肯定有事兒。”
冷暄和曹鐵軍對視一眼，都覺得郭凡的猜測雖然沒有實證，但邏輯上卻能說得通。
曹鐵軍又問：“照你這麼說，霍然教授的人品，其實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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