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雨來
“唔……”
一聲低自間溢位,我猛地從混痛苦的夢境中驚醒,旋即坐起來,胡去額上沁出的冷汗,心臟狂跳,渾也抑制不住地發。
有多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真實又虛無,畫面層層堆疊,所觀所卻又那般清晰……我了幾口氣,慢慢平覆下來,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
我側眸看向窗外,山寺靜夜月如水,靜靜流淌室,滿目皆是清冷幽寂。
那些被我刻意塵封的往事總是在這樣的夜晚浮現在夢中,如千萬只螞蟻啃噬我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在作牽扯間泛起細細的疼,卻不至於致命,只是在心俱疲時將我翻來覆去地折磨。
“做噩夢了?”阿應的聲音適時響起,一如往常那般毫無波瀾,卻足以從我將落寞沈悶的緒中拽離。
我偏頭,見他不知何時已飄至床邊,正靜靜地看著我。
是錯覺嗎?
他的眼神里似乎蘊了些擔憂……亦或者該說是,關切的緒?
難道我方才做噩夢有說什麼話或做什麼作引起他注意了?儘管我已與阿應結了靈契,但我並不覺得我們有主僕之類的關係存在,如果是出於靈識牽,倒是可以理解他現下對我表出的態有所波。
“嗯。”半晌,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不願多提夢魘容,只道,“吵到你了?”
他淡淡道:“我無需睡眠。”
“你面不佳,可是因為舊傷不適?”
他似乎將我夢中的痛苦歸咎於傷勢,正巧可以避免繼續談及噩夢節。我沒有立刻回答,自顧自抹了把臉再掀開薄被下了榻,到小桌邊尋了盞涼茶灌下,這才勉強下心的煩悶。
“沒事,就是有點認床,睡不踏實。”我隨口胡謅道。
這話純粹只能聽個響,早些時候我被這鬼各種鬼床都不至於睡不安穩,只是偶爾會到涼和悶,噩夢倒是不常做了。如今沒有這力,換了個更為寧靜怡人的環境反而睡不好?未免也太虛幻。
總不能說你不著我,我就容易做噩夢吧……倒反天罡。
我搖頭將腦詭異的想法驅散,也不管他相信不信我所言,轉打算回床上接著醞釀睡意。
就在這靜謐之時,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寺院的寧靜,正直奔我們這間客房而來。
我和阿應對視一眼,滿面警惕之。
這麼晚了,會是誰?
腳步聲很快在門外停住,隨即是被刻意低的急切呼喚:“遊先生,遊先生!您歇下了嗎?我是柳識。”
柳識?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阿應穿到門外探查了一番,回來同我確認確是柳識本人,我這才上前開啟房門,只見一風塵的年滿頭大汗地抱著包袱站在門外,髮髻有些散,臉上還帶著奔波後的疲憊,眼神卻無比澄澈。
我訝異道:“柳識?你怎麼……”
“遊先生!”柳識見到我,明顯鬆了口氣,旋即急切道,“我回家安頓好母親,心裡實在放不下子安,便回到回春堂向葉大夫打聽了您的去向,一路尋來了!子安……子安他現在如何了?慧明禪師可有法子?”
“先進來說話。”我側讓他室,接著道,“禪師已有計較,現需以佛法徐徐化之,雖還要些時日,但總歸有了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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