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然地點了點頭，揀出幾份相對重要的報記下後再遞迴，道：“無妨，這些資訊大多夠用，我已記下。秦將軍先帶走銷燬，莫要給人留下任何把柄，後續且看我如何行事便是。”
送走秦嶽後，我找柳識借來紙筆，親手書了兩封信，再鄭重地囑咐他道：“你回去鎮上，將這第一封信給回春堂的葉大夫，第二封給那經常躺在前堂長椅上乘涼的陶小哥，這袋銀子和錢票要保管好，路上別丟了。”
我含淚獻出這幾年辛苦掙來的大半積蓄，只盼這換來的東西能遠超其值。
柳識忙不疊接下這活，即日便收拾包袱啟程，臨行前還不忘去鍾子安所在的淨室唸叨一陣，當真深義重。
深義重……玉佩自危機暫時解除後便被我重新系迴腕間，我垂眸看去，用指腹輕輕挲了一下斷面。
你，究竟是誰？
……
陶奕收到信件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禪寺赴我之約，在得知我的計劃後，整個人驚得下都快掉地，連連咂舌：“遊半仙，您這為了查案可真夠下了本的！”
“不過嘛……”他眼珠一轉，忽然出一個有些不面的笑，“以您這副皮相，稍稍打扮一下說不定真能！”
我白了他一眼，無奈道：“葉大夫沒託你帶東西來？”
“有的有的，在這兒呢。”陶奕急忙從包袱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和一封回信，畢恭畢敬地呈上我眼前，“葉大夫還讓我捎句話，呃……”
“你說。”
陶奕清了清嗓，旋即扯出一個葉語春面上常有的那種暖如春風的笑容，但出口的話卻很是讓人心生不快：“遊兄，若你我下次再見你又負重傷，醫治費用恐怕就要翻倍了。”
我狐疑：“他真這麼說的？”
陶奕狂點頭：“真的啊，我哪敢騙您？要騙也騙不過吧！”
這誰知道？陶奕作為“包打聽”一脈最得力的一道眼線，沾惹的花草多不勝數，忽悠人的本事恐怕比我更甚。
“我會多加小心的。”我失笑道。
陶奕道：“那是，萬事皆要在保全自的前提下行，雖然遊半仙你很有本事，那也不能老折騰自己的命呀。哦還有，你要的報在這兒，我還託人畫了張像來，快瞧瞧！”
說著，他又從包袱裡抖出一疊紙和一個卷軸，卷軸拉開，是一名青年低眸琴的畫像。
“長得確實不錯。”我瞇眼，接過那疊紙翻看起來。楚柒，現年歲十七，於留墨樓閣作清倌四年有餘，閣後化名為“初塵”，樣貌引人憐，格雖清高但琴藝卻非凡，因此深不富商兵喜。
陶奕又開始狗：“是個小人，但還是不及遊半仙！所以您就放心吧，待我打點好樓閣那邊的管事之後，就捧您為頭牌！”
我扶額嘆息，不再和他科打諢，繼續研究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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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陶奕的“打點”下，我扮作一個家道中落、被迫賣樓彈琴還債的孤傲書生，化名“墨塵”，於留墨樓閣作清倌。
臨行前一晚，我從陶奕帶來的那堆瓶罐中挑出有凝魂養神功效的藥水，隨後將玉佩浸。不消片刻，阿應便從中顯形而出，只是魂依然淺淡，看起來異常虛弱。
我向他簡單說明了一番後續的行計劃，而後道：“你現下魂淡薄，不宜再用魂力，此次行沒我允許便不要化形。”
阿應沉默地看著我，那眼神分明與先前無異，卻不知為何盯得人渾發，“怎樣？給個應聲啊。”
“你當真要去那種地方？”他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緒，但周那低氣卻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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