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不散》第75章 追蹤標記(1)

第75章 追蹤標記

暗巷深，被我反扣在地的人在昏暗中急促息。我藉著遠燈籠的微仔細辨認，才認出此人正是那日在窄巷中遇見的商號夥計中未傷的那位。

“松、鬆手……”他臉著冰冷的地面，聲音發。

我稍加思索，並未立刻放開，小散靈識確認巷子前後再無第三人，應解也在探查後傳來安全訊號，這才卸了力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狼狽地爬起來，著被扭痛的肩膀，警惕地朝巷口張幾眼，才低聲道：“我在等你。那日分別後，我和老陳沒敢回住，找了一間破廟窩了一宿。今早老陳說，這東西必須給你……就算兄臺說來這兒說不定能找到能信的人……可蘭亭軒我們實在是沒命闖了，只好來運氣，看看能不能等到你。”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接著道：“我們分開後，我又找時間潛回貨棧附近，想再看看有沒有的線索證。結果撞見影梭的人在搬運東西，一路跟到城外葬崗，看到他們挖開了一座舊墳，往裡面埋東西。”

我接過布包，像書冊：“你去挖出來的？”

“嗯，那是個無名墳，連碑都沒有。”他嚥了口唾沫，“他們作很快，埋了東西就把墳重新填好，做上記號。我蹲了好幾個時辰等人走遠了才敢靠近看，那墳土很新，不像埋了很久的樣子。我覺得蹊蹺，等天亮後假裝拾荒，趁四下無人翻出來的。”

我解開布包，裡面果然是一本小冊，還有那日他們從影梭那兒盜回的匣子。就著微弱的線翻開幾頁書冊，其上容同先前在清虛觀所見差不多，但墨痕較新，像是更為詳細的抄本。

【壬辰年三月初七，西郊葬崗，取“材二十三”，魂質駁雜，已送清虛觀初煉。】

【癸巳年臘月十二，城南義莊，收“庚九殘源一縷”，封玄玉，送呈宮。】

【甲午年五月初九，北鎮流民營，擇“活引候選七人”，驗後留三，餘者理。】

……

記錄的時間度長達十年，最早的一條甚至在蕭家出事之前。我的手有些抖，翻頁的速度加快。

這些冰冷的記錄背後，是無數個被稱作【材】【活引】【殘源】的人，他們像貨一樣被編號、理、運送。

……而【庚九】二字，出現了不止一次。

更早的記錄還寫著：【癸巳年九月初三，蕭府舊邸外圍，發現“庚九”主魂蹤跡，反抗激烈，未能擒獲。留標記追蹤。】

又是蕭府滿門被抄的那年。他們對應解魂魄的執念竟如此之深，說不定還能往更早的時辰追溯……

“兄臺？”商號夥計小心翼翼地喚了我一聲，“這東西……可是有用的？”

我合上冊子，將它仔細收好，“有用，多謝。”想了想，又問，“你同伴呢？”

“老陳傷了，在破廟裡躺著等我。”他眼神黯淡，“那日逃跑時捱了一刀，雖然不深，兄臺也幫忙理過了，但今早還是發起燒來了。我們沒錢請大夫，只能出來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你……或者找點吃的。”

我從上出個藥瓶和兩塊乾糧，丟給他：“這個藥給他服下，能退燒固元。破廟不能久待，影梭的人丟了東西一定會去找。你們換個地方，若久病不好就去濟世堂找葉大夫，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

“嗯……若是問起來我是誰，就說‘一個死過兩次的人’便是。”

他連忙接過藥瓶，眼眶有些發紅：“多謝恩公！還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

“不必知道。”我搖頭，“快走吧。你切記，如果要尋過去，除了葉語春葉大夫別信任何人，更不要我的行蹤，和你們近來的所作所為。”

他重重點頭，朝我深深一揖，轉鑽進巷子深，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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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口玉佩傳來溫熱的波，應解的魂息正輕輕著我腑因緒產生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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