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聊
午夜寂靜, 次臥的主燈早已熄滅，僅僅餘下床頭櫃，一盞立幾何形狀的小夜燈。
紀玄屹有意放輕了作, 自認為開門的靜微乎其微，但剛把門推開, 薄淺照的床上傳出一陣響。
被褥下面的生反應之大之快, 嗖地半坐起來, 雙手牢牢拽住被子, 驚慌失，戒備憂心地盯著
“嚇到了？”紀玄屹抱歉地說, 走去面前, “我以為你睡著了, 才沒敲門。”
蘇嘉不滿地控訴：“我睡著了, 你就可以隨便進來嗎？”
紀玄屹在床邊坐下，不自覺地流疲態：“睡不著，想看看你。”
蘇嘉拉住被子，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滴溜溜打轉。
紀玄屹坐近, 背靠到床頭板，將連人帶被子地攬到懷中，問：“怎麼也沒睡著？認床？”
暗添妝的深夜極其容易攪心神, 生出迷離的恍惚。
蘇嘉的四肢略有些僵，搖了搖頭：“就是睡不著。”
許是今夜意外重重，許是清楚他就在隔壁。
“你呢？”蘇嘉反問。
紀玄屹臉頰蹭著的長髮：“我習慣了熬夜。”
蘇嘉“哦”了聲，琢磨不出話題。
長夜特殊, 孤男寡, 聊什麼都需要小心謹慎。
“突然想到, 我的嘉嘉才十八歲。”紀玄屹倒是一句接一句, 攪和隨時可能沈落的氣氛。
蘇嘉懵，扭頭問：“我們第一天認識，你不是就問了我的年齡嗎？”
“是。”紀玄屹慢悠悠地說，“想起了我十八歲的時候，不待在學校，天南海北地飛，今天還在芬蘭追極，明天就趕去南極坐遊探險，不知道遇到多奇奇怪怪的人，沒個定。”
“好彩啊。”蘇嘉第一次聽他聊自己，還是不可能參與的他的十八歲。
晚宴上積攢的尖銳鬱結被新奇與探究衝擊出了裂。
蘇嘉放鬆下來，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轉著他的膛。
“是彩。”紀玄屹的胳膊從被褥外面進去，切摟住，“你的也會相當彩。”
蘇嘉眨眼，徐徐彎兩弦月：“我相信。”
山水萬重與他相逢，已是勝卻人間無數的彩。
兩人誰也沒提要開啟主燈，紀玄屹在小夜燈的朦朧暈下看，深邃如隔萬丈山谷，莫測似有重重迷霧。
蘇嘉凝視他眼中的晦，不明就裡。
紀玄屹倏然捧起的臉頰，低下頭，重重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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