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外
為此, 紀玄屹隔天出空，專門回了一趟大宅，面對面和父母說明。
紀東聽妻子傳達了小兒子和大學生的最新進展, 怒急攻心。
虧得紀琳提前讓他吃過降藥，否則絕對會狂飆。
紀玄屹才邁過家門, 一聲實的吼便在耳側炸響：“你還有臉回來？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沒有你這樣不長腦子, 天只會圍繞人打轉的敗家子。”
指責一個比一個犀利, 定在玄關的紀玄屹僅是眉尾輕, 不甚在意地繼續抬腳，步步靠近重災區。
“爸, 我真心喜歡上一個孩子而已, 不至於被您罵這些話吧。”紀玄屹抵達客廳, 恭敬地看向走回正中, 每頭髮都在燃火的父親。
“你趕把律師喊來，作廢那張轉讓協議。”紀東氣到聲線都有抖，不覆平時的沈穩家長風範。
“這個不可能。”紀玄屹語氣隨意，彷彿拱手相讓的不過是一個不足掛齒的便宜件, “這是我給的保障。”
紀東腔劇烈起伏，怒問：“是不是給你灌了迷魂湯？一個遍地都能找到的大學生罷了，除了漂亮點, 有什麼好？”
紀玄屹似是認真在作答，定睛思索片刻，角勾出輕淡弧線：“哪裡都好。”
“你，你……”紀東指向他的手指不由巍巍, 盛怒到了一定程度, 難以用言語傳達。
旁邊的紀琳擔心丈夫的撐不住, 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好言相勸：“好啦，自己小兒子的脾氣隨了誰，你還不清楚嗎？你們倆父子，個頂個的倔。”
“你先上樓，我和小屹好好說幾句。”
氣頭上的紀東不願再看見紀玄屹，聽進兩句勸，重重地拂袖而去。
紀琳著丈夫走遠的背影，低嘆口氣，回說：“坐下聊。”
“您也坐。”紀玄屹同一併坐上紅木沙發，讓保姆阿姨上了兩杯熱茶，潤潤嗓子。
“小屹，婚姻不是兒戲，和不同，需要方方面面地比對衡量。”
紀琳抿一口茉莉花茶，懷道，“我對於中國傳統文化，學習第一個語便是‘門當戶對’，這是流傳甚遠的老詞了，自然有它的道理。”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需要考慮這些。”紀玄屹直言反駁，細緻注視優雅捧杯，著刺繡的旗袍的母親。
不遠萬里，嫁來中國三十餘年，一言一行，甚至是塑型不易的氣質，都被刻上了傳統東方人的印記。
好是好，但是……
“媽，您真的喜歡這些嗎？”紀玄屹抬手示意端著的茶盞，從小到大，未曾問過這一點。
紀琳順勢瞥向漂浮純白茉莉和青芽的茶湯，略有一僵。
紀玄屹詳盡點明：“傳統文化特別值得學習弘揚，但您起初接是打心裡喜歡嗎？”
“還是當年不得不依從姥爺的安排，遠嫁來北城，只能自欺欺人，強迫自己去接，去融，甚至自我催眠，說這就是自己鍾的？這樣才能好一些。”
紀琳手上的平穩茶湯微微搖晃，雙眸使勁兒耷拉，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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