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共犯】
歡燼回來時,宋杳已經睡了。
擔驚怕了一天,又打了半天人,宋杳心貯存的全部能量都耗竭殆盡,瘦弱的軀在被裡鼓起一個小山包,即使歡燼已經走到面前,那丘小山包仍按著固定的頻率輕輕起伏。
這估計是這二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沒有噩夢侵襲,沒有突然驚醒,乾燥無聊的白是夢的底,卻是夢寐以求許久的安定。
太因為疼痛正突突直跳,歡燼攥拳頭忍住不穩的呼吸,眷地看了宋杳許久,忍住輕額頭的衝,默默轉進了衛生間。
撕開領,實線條勾勒的膛正盤踞著一團目驚心的火灼痕跡,一些細微之還在泛著火星,每次呼吸都會不可避免地牽扯到被腐蝕的,歡燼從齒間溢位點滴,剛有發作的勢頭便生截斷,目直穿門板看向屋睡的宋杳,抿起的著淡淡的青。
儘管疼痛的波瀾正不餘力地攻擊神經,可看見宋杳角輕輕勾起的弧度,歡燼倒覺得這疼痛的餘味是甜的。
就算再廢掉幾年修為,他也心甘願。
反噬催生的無盡苦楚,竟不及此刻安睡的模樣所帶來的滿足萬分之一。
只要能為他的小老鼠換來普通孩應有的平淡幸福,口上這反噬再痛一些他都甘之若飴盡數全收。
宋杳睡醒時發現不知何時懷裡多了一團絨萌。
那團茸茸的抱在懷中像捧著個小暖爐,源源不斷外擴的熱量讓宋杳上浮起薄薄一層細汗。這隻黑貓竟膽大包天地爬上了的床,還毫無顧忌地鑽進懷裡換了一夜好夢。
儘管心中抱怨著,手卻不自覺來抓撓黑貓適中、手極好的前腦門。只了兩下,懷裡的那貓便懶洋洋長了前爪,打了個大大哈欠,迷糊糊地半抬眼看著宋杳,發出男人的聲音:
“佔便宜呢?”
哦呦!宋杳嚇得一哆嗦,大清早遇見最讓人骨悚然的事不亞於遇到一隻說話的貓。儘管早猜到他是歡燼本,可看著一隻萌萌貓貓臉張口蹦出一聲男人低,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
一點都不可,宋杳坐起,懷裡的黑貓被卷帶著一骨碌滾到床邊。
似發牢一般,黑貓發出好長一串暴躁喵喵喵。宋杳盯著他,他也盯著宋杳,僵持五秒,歡燼最先到不對勁,正想著飛跳下床就被宋杳抓住後拖了回來。
黑貓的被兩隻胳膊裹得嚴嚴實實,四肢飛尖:“宋杳!我不是你的寵!”
宋杳再次抬頭深吸一口氣,猛地把臉埋向下那貓頭上,用力狂吸。
直到那高高蓬起的絨被吸得扁平,宋杳才長舒一口氣鬆開懷裡的玩。
爽!早就想這麼做了,網上說得吸貓原來是這種滋味,如今終於如願驗到了。
心大好,宋杳跳下床,無視歡燼已經分不清是貓還是人語的哀嚎,翩翩幾步閃進衛生間洗漱。
床上的黑貓了幾聲便偃旗息鼓,鑽進還溫熱的被窩,使勁用枕頭蹭了蹭頭頂的口水,隨後無奈地揣著兩爪迷迷糊糊陷夢鄉。
昨晚療傷費了不氣力,它被迫變回原形積攢些能量,打算修養七天再化作人形。
宋杳臨出門時,歡燼還在睡,沒打擾他,輕輕釦上了門,孑一人前去赴約。
剛走出樓道,就看見宋繼鴻坐在車裡,眼睛盯著樓道口沉默吸菸。見宋杳走至跟前才從晃神中反應過來,彈掉菸灰又急急吸了幾口,煙霧滾滾蓋住臉龐,這才下車給宋杳開門。
宋杳顯然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宋繼鴻如此紳士的一面,眼底閃過一瞬驚訝,卻未表出來,大方側上車。
路上兩人無話沉默,宋杳回憶了兩人多年來見面的場景,好像除了掐架互懟沒說過什麼正經話,這也就導致難得冷靜相的二人一路上都沒有找到一個破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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