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下山】
這場賭局最終以宋旭山勝利而告終。
宋旭山比椅命，比起椅支離破碎的慘狀，宋旭山只是脖子不能了，簡直是撞大運。
躺在土路上狼狽等待妻子過來扶他時，仰頭看天，一群麻雀嘰嘰喳喳飛過頭頂，留下一片嘲笑聲不見了
天上飛鳥掠空，地上老狗啞聲。
宋旭山雖然起不來，但腦子不停地轉，思考著剛才遇見宋杳的事。
怎麼在這？
剛剛那一瞬的對視，他已經上上下下快速打量了一圈，額頭有傷，是新的，傷痕淤青還沒褪盡。
想到這，宋旭山頭疼了一下，腦子裡有個畫面一閃而過：
昏暗樓道里，他正得意斜睨宋杳，將手中的東西砸向。
再多想一秒，他的頭便開始錘鑿般劇痛起來，他咧呼痛，卻被趕過來的妻子扇了一掌。
這一掌，不輕也不重，無傷大雅地落在頭頂，可打得他靈一閃。
等等！他眼睛微瞇，腦中出現一點頭緒。
“跑啊，怎麼不跑了？”陳婧還在憤憤嘲諷，“我要是師傅也懶得搭理你，瞅你這陣子魂不守舍那樣兒，準沒幹人事！”
“老婆，你說那天你和鴻兒是在天音二樓找到我的？”
“別老婆老婆地，求人時衝前，不求人時朝後。”陳婧依舊沒扶他，抱著肩膀坐在一旁臉冷漠。
看他玩這套把戲已經看了二十多年，如今才覺得膩煩無趣，當初自己怎麼蠢到被他如此淺薄的套路玩弄於掌呢？
斜眼下瞄，看見僵著脖子不敢的宋旭山再次擺出那副良善無辜的表看著，陳婧看著沒來由一陣噁心。
不知為何又想起老太太沒去世前的那次家庭聚餐，他當著全桌人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
想著想著，思維更加發散，又回想起自從生了宋繼鴻之後，他就很與自己同房了。後來漸漸地以他力大神經衰弱的緣由，甚至向提出了分床睡的要求。
由此便正式開啟了守活寡的日子。
每個月一次的求歡讓盡了屈辱，面對著面若冷霜、只想快速應付了事的丈夫，滿腔的慾火都化作一團不上不下的粘痰，膠著在裡，噁心又無奈。
誰也不知，這個在學校裡風面的陳老師背後竟藏著如此心酸的黯秘辛
也該著醒悟，從小養尊優的生活造就了沒什麼耐心的子，從來沒怎麼腦子思考過如何伺候人的，僅僅照顧了宋旭山一個多星期就生出了怨懟。
正是這腔新鮮跳的怨氣使撥開了多年來腦中盤踞橫亙的迷霧。
他或許不。
搖了搖頭，心更堅定了些：他就是不。
當初娶不過是看中了算得上富足的家世和沒經過苦難的腦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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