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魔域深,將軍府。
厚重的石門轟然閉,將外界的喧囂與翻湧的魔氣徹底隔絕。
房間線昏暗,只有幾縷暗紫天從窗欞隙艱難滲,勉強勾勒出傢俱的模糊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抑,沉重得幾乎讓人不過氣。
葉灰獨自一人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一下、又一下,用額頭輕輕撞擊牆面。
沉悶的“咚咚”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反覆迴盪,每一次撞,都像是在敲打他混不堪、瀕臨崩潰的神經,將心底積的緒一點點撞碎、攪。
門外,氣氛同樣焦灼。
鎧焦躁地來回踱步,厚重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眉頭鎖,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老大一回將軍府就把自己關起來,一句話都不說,連我們都不見,這也太反常了!”
雅站在一旁,平日裡控水流時靈從容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憂慮,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不知道。從大殿回來後,老大的緒就一首不對勁,周的氣息都了,像是有什麼事在心底,不過氣。”
屋,葉灰緩緩順著牆壁坐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臉,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沙啞的聲音帶著自我拉扯的痛苦與掙扎,在昏暗的房間裡低低響起: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告訴我?是不信任我嗎?是覺得我不配知道那個所謂的未來敵人嗎?”
“不,不對……我又在胡思想什麼?可加、右將軍,還有你們六個小傢伙,明明都把我當家人的……可為什麼要瞞著我?”
是的,他的多疑症,又毫無徵兆地發作了。
平日裡那個吊兒郎當、沒心沒肺,張口就是玩梗、閉口就是擺爛的三無將軍,此刻徹底卸下了所有堅的偽裝,暴出骨子裡最脆弱、最敏的一面。
他習慣用嬉笑怒罵掩蓋不安,用狂妄自大掩飾孤獨,習慣將所有事往最壞的方向揣測,陷自我否定的死迴圈。
更何況,他本就反應遲鈍。方才在大殿上,他強裝鎮定,故作無所謂地放下狠話。
可首到獨時,所有積的疑慮、不安、被瞞的委屈,以及那份刻在靈魂深的茫然,才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腦海,將他徹底淹沒。
門外,桀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焦急,沉聲道:“不行,再這樣下去老大肯定要出事,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趕去告訴右將軍和魔王大人!”
德立刻點頭附和,語氣堅定:“好!我們現在就去!”
短短幾分鐘後,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忍者小隊六人分列兩側,神張地簇擁著披深海戰鎧的右將軍與魔王可加,快步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蜷在牆角的葉灰上,心頭皆是一。
可加快步上前,平日裡跳囂張的語氣裡,此刻只剩下真切的急切與關切:“灰子?!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跟我們說啊!”
葉灰猛地抬頭,眼底佈滿,緒瞬間失控,幾乎是怒吼出聲:“滾——!”
可那個“開”字到了邊,卻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口劇烈起伏,強行下翻湧的緒,聲音疲憊而沙啞,帶著一刻意的疏離:“讓我自己靜靜。”
右將軍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瞬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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