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塵土,掠過沿途枯褐的草葉,捲起細碎的沙礫打在襬上,發出簌簌的輕響。
連綿三天的跋涉,終於在黃昏時分,讓幾人站在了神劍封印地的邊緣。
遠的群山被暮雲暈染深淺不一的紫黛,雲霧在峰巒間緩緩流轉,若若現。
那片被紅家世代守護的地,此刻正著一層朦朧的靈,約能聽見天地間傳來的清越嗡鳴。
不是喧囂,而是一種越千年的沉靜,像上古神明沉睡時的低語,又像世界本源在輕輕呼吸,每一次震盪,都讓周遭的草木跟著微微搖曳。
龍井走在最前面,原本還雀躍地蹦躂著,此刻卻腳步虛浮,後背被汗水浸,在上黏膩難耐。
他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氣,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急促的沙啞。
可即便如此,他那雙眼睛裡依舊亮著難以掩飾的興,像孩撞見了從未見過的珍寶,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落,都顧不上。
“呼呼呼,終於到了!”
他長長撥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幾人,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卻依舊輕快得像揣著一顆糖。
“這就是你們說的神劍封印地附近嗎?整整三天啊!我這都快走斷了。”
後,祁紅一素長,襬沾了些許塵土,髮梢也被風吹得有些凌。
卻毫不見狼狽,緩步走上前,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目落在龍井上,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調侃:
“還不是因為你素質太差了?換別人三天走到這兒都算慢,你能堅持到現在,己經算超常發揮了。
回去之後必須好好訓練。”
茉莉跟在祁紅後,小短蹦躂著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朵剛摘的淡紫小野花,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晨。
聞言連連點頭,眼睛彎了月牙,乎乎的聲音裡滿是打趣:“就是就是!龍井也太弱啦!
我們紅家的護衛,走三天路都不帶的,你得好好跟我們學才行!”
龍井:“……”
他默默在心裡畫了個大大的圈圈,把祁紅和茉莉都圈了進去,咬牙切齒卻又不敢真的反駁——誰讓自己確實走不路呢?
不遠,葉灰靠在一棵蒼勁的古樹上,樹幹壯,枝葉繁茂,恰好為他擋去了些許落日的餘暉。
他雙手抱,聞言挑了挑眉,目落在龍井上,帶著一戲謔的審視,語氣慢悠悠的,卻每一句都格外扎心:“有一說一,你跟上代劍聖比起來,確實差太遠了。
人家劍聖當年拔劍的時候,那是氣定神閒,連大氣都不一下,開山都跟玩一樣。
你倒好,走三天路就累這樣……說真的,龍井小哥,回去好好練練,別到時候連神劍都握不住,丟了劍聖的臉。”
竹葉青站在葉灰側,神依舊清冷,一素白的袂被風吹得輕輕飄。
緩緩掃過龍井,又抬眼向神劍封印地的方向,目裡藏著幾分探究,淡淡開口:“行了,別貧了。
既然到了,就去拔神劍吧,我還好奇,會出現什麼異象。”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便齊刷刷地落在了龍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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