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駛得萬年船。”劉平安仔細檢查著每一個零件，腦中飛快計算著組裝的可能和需要改進的地方。
這個時代的冶金和加工水平太差，想做出可靠的燧發槍太難，但做一些原理類似、一次的、或者近距離有威懾力的東西，還是有可能的。
比如……大號的“噴子”，或者捆綁發的炸罐。
他需要的不是正規軍隊的列裝武，而是關鍵時刻能出其不意、製造混、或者自保的“奇兵”。
尤其是想到那個行蹤詭秘、邊護衛森嚴的“灰狼”，以及柳文淵背後可能代表的方力量，手裡沒有一點非常規的底牌，總覺得不踏實。
“對了，世侄。”陳三想起一事，
“你上次讓我留意的，懂番邦話、或者有特殊本事的人，我倒想起一個。不過這人……有點麻煩。”
“哦？說說。”
“是個老頭，姓葛，什麼不知道，人都他葛老頭。
原是個跑海船的舵工，年輕時跟著商船去過南洋、天竺，甚至更西邊，會說好幾種番邦話，也見識過不海外奇。
後來年紀大了，船也沉了，流落到江州，在碼頭給人修補帆、繩索為生。
人很孤拐，脾氣臭，嗜酒如命，但確實有本事。前兩年喝醉了，跟人吹牛，說海外有‘噴火的鐵管子’、‘自己能跑的鐵車’，被人當瘋子。
但這老頭認各種海外香料、藥材是一絕，偶爾有番商帶來不認識的東西，都找他辨認。”
陳三說道，“麻煩在於，這老頭前陣子喝酒欠了賭檔印子錢，被‘疤臉熊’的人抓去，打了個半死，如今癱在城隍廟後頭的窩棚裡，怕是活不久了。他無親無故，也沒人管。”
懂外語，見識廣，悉海外事，而且瀕死落魄……劉平安心中一。
這簡首是現的報分析補充和外事顧問人選，而且背景乾淨（落魄），容易控制。
“人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劉平安當機立斷。
“現在？那地方又髒又臭……”陳三遲疑。
“就現在。”
城隍廟後牆下，幾個用破木板和爛草蓆搭的窩棚，散發著糞便和腐的臭味。
葛老頭躺在最裡面一個窩棚的乾草堆上，上蓋著條看不清的破毯子，氣息微弱。他年紀大概六十上下，頭髮鬍鬚花白糾結，臉頰深陷，出的手腕瘦得像柴棒，左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斷了沒接好。
窩棚裡除了一個破瓦罐，空無一。
聽到靜，老頭渾濁的眼睛睜開一條，看到陳三和劉平安，也沒什麼反應，又閉上了。
劉平安蹲下，先探了探鼻息，還有氣，但很弱。
又了額頭，滾燙。他掀開破毯子看了看斷，己經腫脹發黑，散發異味，再不理，必死無疑。
“陳掌櫃，幫我把他背到車上去。輕點，注意他的。”劉平安沉聲道。
“世侄，這……真要管？怕是不中用了。”陳三低聲道。
“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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