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將近，陳三提前一刻鐘就到了，懷裡揣著那個劉平安急“配製”出來的琉璃小瓶。
他站在昨夜會面的那塊大石旁，手心有些出汗，不時警惕地西下張。
劉平安沒有跟來。但他讓趙小七派了兩個最機靈、也最會藏的小子，天不亮就提前潛河灘附近，約定以鳥為號。
他自己則換上了一與河灘泥土相近的灰褐布服，臉上抹了點灰，潛伏在昨夜那個土坡後，靜靜觀察。
手握一把昨夜臨時改裝的短弩，弩用布條纏繞做了偽裝，弩箭的箭頭被磨鈍，塗上了能致人短暫麻痺的草藥，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必要時製造混或自保。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陳三等得有些心焦時，蘆葦叢一陣晃，劉大疤瘌出現了。他依然是獨自一人，眼神比昨夜更加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陳三全，又迅速掃視西周。
“陳掌櫃，很守時。”劉大疤瘌走到近前，距離陳三五步遠停下，這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
“劉老大相邀，豈敢怠慢。”陳三定了定神，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個琉璃瓶，“東西我帶來了。按咱們說好的，只看，只聞，不可久置，不可見強。”
劉大疤瘌盯著那小瓶，眼中閃過貪婪、懷疑和謹慎織的神。他上前兩步，卻沒有立刻去接，反而從懷裡出個小小的皮口袋，倒出一點灰白的末在指尖，對著瓶口附近彈了彈。末飄散，並無異狀。
“陳掌櫃莫怪，走南闖北，小心點好。”劉大疤瘌咧笑了笑，疤痕扭曲，“有些下三濫的，會在東西上下藥。”
陳三心裡暗罵這老狐狸：“應該的。劉老大請驗。”
劉大疤瘌這才手，接過琉璃瓶。他沒有拔開皮塞，只是湊到鼻前，仔細嗅聞。蜂蠟和皮革的味道下，一極其複雜、濃烈、甚至有些沖鼻的混合氣味鑽鼻腔。
有檀木般的沉鬱，有桂的辛甜，有某種難以形容的、略帶腥氣的異香，還有一極淡的、類似硝石的刺鼻。這味道確實奇特，絕非尋常香料，但也絕不好聞，甚至有些，令人不適。
“這就是香料華？”劉大疤有些懷疑。
“不錯。”陳三按照劉平安的囑咐，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此乃西域秘法煉製，數種奇珍混合，取其華去其糟粕，香氣斂，需以特殊法門催發，方能顯其真味，有安神、凝氣、甚至助興之奇效。在番邦，專供王室貴胄，價比黃金。這一小瓶，價值不下百兩。劉老大，可看清楚了？”
劉大疤瘌將信將疑，又聞了聞，那複雜的怪味讓他有些拿不準。
他聽說過有些番邦秘藥，味道確實古怪。但就這麼個小瓶子，值百兩？
“陳掌櫃，不是我不信你。這東西看著實在有些。。”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咻—啪！”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劉大疤瘌手中那個琉璃瓶應聲而碎！碎片和裡面混雜的末西濺開來！與此同時，一支尾部綁著紅布的短小弩箭，著劉大疤瘌的臉頰飛過，“奪”的一聲釘在了他後的老柳樹幹上，箭尾的紅布在風中。
“有埋伏！”劉大疤瘌反應極快，瓶子碎裂的瞬間就己猛地向後一躍，順手出了腰間的短刀，背靠柳樹，驚怒加地瞪向弩箭來的方向，正是昨夜劉平安潛伏的土坡！
陳三也下意識地撲倒在地，滾向旁邊的石堆。
土坡後，劉平安心中也是一沉！這一箭不是他的！方向和力道都不對！有人！
真的有第三者在暗中窺視，而且就在附近，甚至可能看到了他！
這一箭，是警告？是滅口？還是想挑起他和劉大疤瘌的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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