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淵在劉平安前五步停下，目掃過他肩頭和小的傷口，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染的三稜刺刀，最後，落在他腳邊的背囊上。
“劉兄，”柳文淵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今日之事，你殺賊有功，救人有義。然，私造軍國利‘驚雷’，”
他指了指背囊，“懷此等兇戾奇兵，”又看向三稜刺刀，
“更與金帳細作、通敵要犯在此腥廝殺。劉兄，你能否給本，也給朝廷，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問題，終於來了。
不再是之前文會上的互相試探，也不再是暗中的觀察與算計，而是以皇城司千戶的份，在繳獲“罪證”、控制局面後，正式的問詢。
是功？是過？
是賞？是罰？
亦或是更深層的圖謀？
劉平安迎著柳文淵的目，沒有毫躲閃，緩緩道：
“柳千戶，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平安一介草民，所求者，無非家人平安，生計溫飽。
然樹靜而風不止。
周家餘孽屢次三番構陷迫害，勾結匪類，綁架妹，上絕路。
平安為求自保，為救親人，不得己而為之。‘驚雷’之，實為自保敵之下作伎倆，不堪軍國之用。
此兵，”他抬起三稜刺刀，“
只為近護命，不得己而為之兇。
至於今日廝殺，乃被迫反抗，賊人慾殺我，我豈能引頸就戮？
此中是非曲首，想來柳千戶心中，自有明斷。”
他這番話，不卑不，既點明瞭自己是被迫反擊，又將“驚雷”和刺刀定為“自保工”，避開了“私造軍械”的大帽子，最後將皮球踢回給柳文淵。
你皇城司千戶，是明察秋毫，還是加之罪？
柳文淵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一旁的王哨目在劉平安手中的稜刺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驚異。
那兵的形狀，他從未見過，但看地上那些上奇特的傷口，便知此之歹毒兇悍。
“自保敵。”柳文淵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目轉向劉平安後探頭探腦、滿臉淚痕的張夢雨，語氣略微緩和，
“令妹驚了。劉兄舐犢深，悍勇救親，令人佩。
然，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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