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醫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份細緻，還有那嗅聞辨毒的本事，尋常人聞著腥臭早就躲遠了，他卻能從中分辨細微差別。
一個時辰後，十幾條狗都灌了藥。
有三條中毒太深，沒能救回來。餘下的吐了幾，漸漸有了生氣。
焦士傑額上全是汗，手上、襟上沾滿穢，卻鬆了口氣：“能活。往後三日，每日喂一次綠豆湯，飲食清淡，別喂葷腥。”
流民們千恩萬謝。
王劉氏端來碗熱水：“焦小哥，洗洗手，喝口水。”
焦士傑接過，卻沒急著喝，先問：“這水……從哪打的？”
“就、就河裡。”
“這幾日別喝河水。”焦士傑嚴肅道，
“染坊排汙，水裡也有毒。要喝，去上游三里外的山泉打，或者打井。”
“可咱們哪有錢打井。”
“井的事，我來想辦法。”劉平安開口，
“王嬸，你告訴大夥，這兩日喝水去燕子磯義倉工地，那兒有新打的水井，乾淨。我讓人每日多挑幾擔過來。”
“謝公子！謝公子！”
焦士傑這才看向劉平安，認真道：“劉公子仁義。”
“不及焦小哥。”劉平安笑笑，
“你住哪？我讓人送些乾淨裳、吃食過去。今日辛苦了。”
“不用。”焦士傑擺手，
“我住土地廟，有口吃的就行。裳髒了洗洗就。”
土地廟，劉平安知道那地方，是城裡最破的乞丐窩。“
焦小哥若不嫌棄，我在靜安園有空房，缺個照看牲口、巡夜的人。管吃住，月錢一兩。你可願意？”
焦士傑愣住。周圍流民也愣了。
一月一兩，那是正經夥計的工錢，還管吃住。多人求都求不來。
“我、我就會養狗，別的不會。”焦士傑低頭看自己髒兮兮的手。
“會養狗就夠了。”劉平安溫聲道，
“我府上正好缺個懂狗的。你若願意，今日就搬過去。”
焦士傑沉默片刻，抬頭：“公子為何信我？咱們才頭回見。”
“頭回見，可你救了我香料園十幾條看門狗。”劉平安指指那些漸漸緩過來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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