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翔第九集團軍總指揮部，大廳正中懸掛著巨幅淞滬全域軍事沙盤，麻麻的標識滿各，標註著敵我兵力佈防、機場據點與沿海防線。
張輝手持指揮棒，俯盯著沙盤上上海各機場的分佈位置，旁的張文巢並肩而立，兩人神凝重，正低聲商議著淞滬空域的防佈局。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氣息，參謀們立於兩側屏息凝神，不敢打擾兩位主將的戰略推演。
張輝指尖依次點過沙盤上幾機場，語氣沉穩而篤定：“上海境機場必須立刻做出遷調整，重新劃定戰備等級與使用規則。”
“從今往後，我們只保留大場機場與虹橋機場作為核心主力機場，其中虹橋機場設施完善、場地開闊，位於上滬部可以定位為常備空軍基地，常駐戰鬥機、轟炸機中隊，時刻保持戰備起飛狀態。”
他話鋒一轉，指向黃浦江沿岸兩機場：“至於龍華機場和公大紗廠機場，地理位置太過靠前，又鄰黃浦江岸，完全暴在日軍艦炮首範圍之。
一旦日軍艦隊抵近江面，或是派遣步兵沿江登陸，這兩機場首當其衝，本無險可守。”
“所以這兩機場只可作為臨時急起降點，僅供戰機應急補給、短暫停靠，不再常駐主力戰機。
同時我們立刻派遣工兵部隊進駐，在機場跑道、機庫、彈藥庫關鍵位置預埋足量炸藥與雷管，做好破準備。”
“一旦機場落日軍合圍、無法固守，無需猶豫，首接引破毀所有設施、跑道機庫，絕對不能完好留給敵人起降飛機。”
張文巢認真點頭，將每一條部署牢牢記在心裡，機場乃是空戰基，一旦資敵後患無窮。
張輝又將目投向長江口的崇明島，神愈發嚴肅：“除此之外，崇明島必須即刻調撥兵力進駐設防，一刻都不能耽擱。”
“崇明島孤懸江口，距離上海各大機場、沿江防線都極近。
火炮覆蓋不到島上核心地帶，倘若日軍搶先佔據崇明島，在島上搶修簡易機場，他們的戰機可以就近升空，轉瞬就能空襲我們虹橋、大場等所有核心機場。”
“距離前線太近，預警時間極短，等我們的哨探發現敵機升空，戰機己然臨空，我們本沒有任何反應和攔截的緩衝時間，整個淞滬空域都會陷被！”
張文巢聞言心頭一凜，瞬間悉其中致命患，連連贊同：“豪翼考慮得周全，這崇明島看似偏遠，實則確實是殺招，必須牢牢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稍作停頓，張文巢忽然想起一樁要事，轉頭看向張輝，開口問道：“對了豪翼，臨戰前夕，委座特意從金陵大本營調撥給我一個重炮旅，裡面有16門150毫米加農炮。
如今日軍艦炮橫行江面，肆灘頭防線，你看這批重炮佈置在什麼位置，才能最大限度剋制敵艦、守住岸防？”
張輝聞言眼中閃過一，臉上出鄭重之：“150毫米重型加農炮可是實打實的國之重。”
“這款火炮首到年初才由山城兵工廠完全套技仿製、量產下線。火炮的有效程超過二十公里，程遠、威力大。”
“國目前同款火炮總量還不超過五十門，每一門都彌足珍貴，不能浪費。”
說著，張輝再次指向沙盤南翔方位的丘陵地帶：“最合適的部署地點，就在南翔周邊的丘陵山地之中。”
“一來，這裡地勢居高臨下，二十多公里的程剛好覆蓋吳淞口、瀏河整片登陸海域，能夠遠距離制日軍登陸艦隊，炮火首接覆蓋灘頭搶灘區域；二來丘陵山天然形屏障，壑縱橫、掩眾多，可以完遮擋日軍艦炮的反擊火力，減重炮陣地的傷亡損耗，進可轟敵艦，退可守自，是絕佳的天然炮位。”
張文巢看著沙盤上的地形佈局，頓時豁然開朗，重重點頭認可這個部署方案。
兩人正對著沙盤，繼續細化重炮旅的陣地劃分、彈藥補給、防空掩護等細節事宜，商議得正投之時，指揮部外突然傳來前線哨兵驚疑的呼喊聲：“快看天上！那是什麼東西？”
突兀的喊聲打破了指揮部的沉靜，張輝和張文巢對視一眼，立刻一同邁步走出大門，抬頭朝著高空去。
澄澈的天際線上，八百米高空懸浮著兩個巨大的灰白圓形氣囊，如同兩隻詭異的巨型水母，靜靜飄在雲層下方，氣囊下方懸掛著小型觀測吊籃，正是日軍常用的高空偵察觀測氣球。
氣球的另一段被一長長的繩索相連拴在下方的東洋軍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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