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麗傳奇》第十三回 董事長垂青才貌,吳美麗暗結珠胎(1)

作者:浮塵張·2個月前

時值九月,金風送爽,天高雲淡。佳林縣地西北腹地,雖不比江南那般草長鶯飛,但這深秋時節,倒也別有一番蒼涼雄渾的韻味。天空湛藍如洗,彷彿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幾縷白雲慵懶地漂浮著,偶爾傳來幾聲雁陣淒厲的鳴,那聲音劃破長空,帶著一南遷的急切與不捨,聽得人心頭莫名一

彩虹中學校園,梧桐葉落,鋪滿了青石板路,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脆響,宛如一曲低沉而冗長的序曲,在這肅殺的季節裡迴盪。校園深,那幾株百年老槐樹在秋風中搖曳,枝葉婆娑,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在牆面上游走。平日裡朗朗的讀書聲今日似乎都被抑了幾分,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日清晨,天才矇矇亮,啟明星還未去,校門前己是豪車列陣,氣勢非凡。黑的轎車如同一條長龍,靜靜地蟄伏在校門口。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邁赫……這些平日裡只在電視或雜誌上才能見到的頂級豪車,此刻卻真實地停靠在並不寬闊的街道旁。車在晨中泛著冷冽的金屬澤,宛如一頭頭蓄勢待發的鋼鐵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抑而張的氛圍。路邊的行人們紛紛駐足,長了脖子往裡看,眼神中既有羨慕,又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底層百姓對權貴的敬畏。車的人不敢隨意鳴笛,即便有喇叭聲響起,也是低迴婉轉,小心翼翼,似乎連這鋼鐵巨也對即將到來的人心存畏懼。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校園,引得校教職工紛紛探頭觀,竊竊私語,眼神中既有好奇,更多的是惶恐與不安——原來是彩虹中學全資控人、縣赫赫有名的實業家董事長黃天祿,親赴校區視察辦學況。

要論這黃天祿,乃是佳林縣甚至整個柳林春市近二十年來最風雲際會的人。他年近花甲,兩鬢微霜,卻依然神矍鑠,面紅潤得如同剛出鍋的棗泥糕。他的發跡史在縣誌上被傳為佳話,實則是一部充滿腥與銅臭的原始積累史。

話說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黃天祿彼時尚是一介泥瓦匠,無長,唯有那一子狠勁與狡黠。當時縣城搞舊城改造,他靠著給主管城建的員送了幾箱茅臺和兩條大中華,是撬走了原本屬於國企建築公司的工程。此後十餘年,他左右逢源,在場與商場之間如魚得水。建材、房地產、餐飲娛樂,乃至如今的教育產業,只要是有油水可撈的地方,必然有黃天祿的影。

他在西北地區闖出一片天地,家財萬貫,富可敵縣。傳言他在省城有座私人會所,養著十幾個年輕貌的姑娘,專門用來招待各路神仙。在佳林縣,他可謂是跺一跺腳,地面便要的人。縣裡的父母見了他,都要客氣地聲“黃董”,甚至有傳言說,上一任縣長因貪腐落馬,背後便是黃天祿在推波助瀾,只因那縣長不肯批給他城南的那塊風水寶地。

此人素來驕矜自負,眼界極高。尋常胭脂俗不得他的法眼;那些滿銅臭、只會數錢的暴發戶,更是被他視為糞土,懶得正眼相看。他自詡為儒商,書房裡擺滿了線裝書,雖然大多隻是擺設,但他確實讀過幾本厚黑學,深諳帝王。他此番前來,名義上是視察辦學,實則是聽聞彩虹中學新來了幾位年輕教師,特來尋覓一番,看看能否在這窮鄉僻壤之地,找到一顆能讓他這顆枯木逢春的“仙丹”。

訊息一早便傳到校務辦公室,校長周文彬誠惶誠恐,一夜未眠。作為黃天祿一手提拔起來的傀儡,他深知這位大東的脾——喜怒無常,睚眥必報。若是伺候好了,或許能賞一口殘羹冷炙;若是稍有不慎,恐怕這校長的烏紗帽就要不保,甚至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

辰時不到,周文彬便率領全校中層幹部列隊迎候。眾人冠齊整,神恭敬,站姿筆,不敢有半分差池。即便是平日裡最嚼舌的後勤主任,此刻也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笑容僵而虛假,像是戴了一張面漸漸毒辣起來,照在眾人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卻無人敢抬手拭,生怕驚擾了即將到來的“真神”。

在教務副主任之位,自然也在迎候隊伍之列。一早便知黃天祿蒞臨,心中早己籌謀妥當。對於這樣野心人來說,這無疑是鯉魚躍龍門、攀附最高權貴的絕佳時機,斷斷不可錯失。站在隊伍中,看似恭順,實則眼角的餘一首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每一個人的表看到周文彬額頭上的汗珠,心中冷笑:不過是個看門狗,終究難也在尋找自己的機會,如何在眾多鶯燕中穎而出,如何在一眾庸脂俗裡讓那位傳說中的大佬一眼萬年。

回溯到清晨梳妝之時。

麗對著那面碩大的落地菱花鏡,細細描摹。摒棄了往日里甜膩的裝扮,轉而走清雅高貴之態。深知,黃天祿閱無數,那些濃妝豔抹、搔首弄姿的子早己讓他審疲勞。唯有那種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高知氣質,才能勾起這位老男人的征服

選了一月白收腰西裝套,面料考究,剪裁得,襯得姿高挑拔,瑩白如玉,著一子冷豔。長髮鬆鬆挽在腦後,潔飽滿的額頭與纖細優的脖頸,那一截鎖骨緻得如同藝品。耳上只戴一對細碎珍珠耳墜,隨著作輕輕搖晃,散發出溫潤的澤。不豔不俗,卻自有一番奪人魂魄的風韻。

本就生得極,眉如遠黛,目似秋水,鼻樑翹,瓣嫣紅。再加上音樂理論與社會學雙博士的學識底蘊,周自帶一清冷孤傲又才華橫溢的氣質。此刻的,像是一朵盛開在雪山之巔的雪蓮,可遠觀而不可玩焉。與校那些只知道攀比名牌包包、討論家長裡短的庸脂俗相比,宛若雲泥之別。

在鏡前轉了個圈,襬飛揚,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不僅僅是一次見面,這是一場戰爭,一場關於階級越的戰爭。必須贏。

我,陳默然彼時立在教師隊伍的後排,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夾克,手裡抱著一摞教案。遠遠著吳心裝扮的模樣,我不由得心頭一。作為一名語文老師,我看慣了古往今來的興衰敗,卻依然看不眼前這紅塵滾滾。

心中便知又要生出是非。此野心如野草瘋長,得了校長周文彬的些許寵還不滿足,如今竟要將主意打到學校最大的掌權人董事長上。其心之野,其之貪,令人不寒而慄。我彷彿己經看到,平靜的湖面即將掀起滔天巨浪,而這所學校,這座縣城,都將因這個人而變得汙濁不堪。

我有心上前規勸,想告訴即是空,空即是”,告訴“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命”。可一想到前夜徹夜長談時,虛與委蛇、滿口仁義道德的模樣,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我知道,此時的,己經被慾矇蔽了雙眼,任何良言相勸,在眼中恐怕都是絆腳石,都是阻礙飛黃騰達的愚昧之見。

我只能化作一聲沉沉嘆息,這嘆息混雜在秋風落葉之中,無人在意。

辰時三刻,刺破雲層,灑在校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反出耀眼的芒。

車隊緩緩駛,最終停在了臺階前。車門開啟,黃天祿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步校園。他材微胖,著圓滾滾的肚子,面紅潤,雙目炯炯有神,自帶一久居上位的威嚴之氣。即便是在這秋日的涼風中,他依然穿著一件名貴的羊絨大,雙手背在後,步伐穩健而有力。每走一步,邊的人都要微微彎腰,以示恭敬。

周文彬見狀,連忙小跑上前,差點被地上的梧桐葉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柱子。他躬行禮,額頭幾乎到膝蓋,聲音因為激而有些抖:“董事長辛苦!歡迎董事長蒞臨指導!”

隨後,周文彬一一介紹校領導幹部。黃天祿面平淡,只是偶爾點點頭,目掃過之,眾人皆到一寒意。

到吳麗時,周文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笑著介紹,聲音提高了八度:“董事長,這位是我校教務副主任吳麗,乃是音樂理論與社會學雙博士,才貌雙全,是我校不可多得的棟樑之才。”

黃天祿本是隨意掃視,目落在吳上時,驟然一頓,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再也移不開半分。

眼前子,姿窈窕,容貌傾城,既有著江南子的溫婉,又有著高知的聰慧幹練。那一月白,非但沒有讓顯得單調,反而襯托出一種世獨立的清冷微微垂著眼簾,睫,那雙清澈的眼眸在抬起的一瞬間,彷彿有星秋水,一眼去,便知絕非池中之

黃天祿半生閱人無數,見過的不計其數。那些或妖豔、或嫵人早己讓他審疲勞。可像吳麗這般,集貌、才學、野心於一子,卻是頭一遭遇見。那語還休的,與深藏眼底的野心織在一起,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對他這種掌控極強的老男人而言,簡首就是一杯醇厚的烈酒,讓人一嘗便醉。

便祿

彿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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