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副校長手握教學副校長的實權,且自恃有功,並不肯完全臣服於吳麗。他時常以老領導自居,對吳麗的決策指手畫腳,甚至在私下場合嘲諷是“掛名校長”。更讓吳麗忌憚的是,趙副校長知曉太多過往秘事——包括如何勾引黃天祿,以及那份雙博士學位背後可能存在的水分。留著趙副校長,就像留著一顆定時炸彈。
這一次,吳麗手段更為狠辣。沒有首接手,而是採用了“借刀殺人”之計。
暗中收集趙副校長收教師禮品、違規安排親屬校任教的證據。這些證據原本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但在吳麗的整理下,變了一條完整的利益鏈條。隨後,匿名將舉報信同時遞給縣教育局和黃天祿。
教育局接到舉報,高度重視,隨即派人前來調查。趙副校長雖然有些背景,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難以辯駁。與此同時,黃天祿為了保全學校聲譽(實則是為了討好吳麗),也為了趁機收回副校長的權力,當即表態支援徹查。
結果顯而易見,趙副校長因貪腐違紀被撤銷一切職務,開除出校,永不錄用。
一夜之間,趙副校長敗名裂。不僅丟了工作,還在教育系統留下了終汙點,再也無法立足。他的妻子得知訊息,又氣又恨,覺得是吳麗恩將仇報。跑到學校門口大哭大鬧,指著吳麗的鼻子罵忘恩負義、蛇蠍心腸。
吳麗站在辦公樓的窗前,冷冷地看著樓下的一幕。沒有毫愧疚,反而覺得厭惡。首接讓保安將其趕走,甚至還報警以“擾公共秩序”為由,對趙妻進行了警告。
趙妻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帶著滿腔怨恨,與趙副校長一同收拾行李,灰溜溜地離開了佳林縣。臨行前,趙副校長回頭看向校長辦公室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悔恨——他後悔當初沒有早點識破這個人的真面目,更後悔親手將狼引進了羊圈。
接連除去張主任與趙副校長兩大巨頭,校震極大。那些曾經與二人好的教職工,人人自危,紛紛遞了效忠書,與舊領導劃清界限,生怕引火燒。
吳麗趁熱打鐵,將矛頭對準校那些德高重、不肯依附的老教師。這些人是學校的脊樑,卻也是舊時代的守墓人。他們大多教書育人數十載,堅守師德,看不慣吳麗以謀權、敗壞校風的行徑,時常在教研組會議時冷嘲熱諷,甚至在課堂上晦地批判當下的歪風邪氣。
吳麗對此恨之骨。不需要有思想的教師,只需要聽話的螺釘。
以“教學理念落後、不適應新時代教育發展”為由,強行啟了“末位淘汰制”。在這套被魔改的制度下,那些不擅長搞人際關係、只顧埋頭苦幹的老教師,分數竟然不如那些只會拍馬屁的年輕老師。
有一位教語文的王老師,年過花甲,桃李滿天下,是校公認的師德楷模。他看不慣吳麗的所作所為,在一次監考中拒絕配合吳麗修改學生分數的要求,當眾規勸:“年輕人,做人要有底線,教書育人更是如此,別把這所學校毀了。”
吳麗當場惱怒,卻強怒火,皮笑不笑地說道:“王老師說得對,所以我決定給您換個崗位,讓您好好休養,發揮餘熱。”
次日,吳麗便以“年齡偏大、力不足”為由,剝奪了王老師的授課資格,讓他去看守校園倉庫。那個暗溼的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課桌椅和舊教材。王老師心灰意冷,含淚離開了自己奉獻一生的講臺。
不久後,傳來訊息,王老師回家後一病不起,鬱鬱而終。聽到這個訊息時,吳麗正在試穿新買的服,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老了,不中用了,走了也好。”
短短數月,彩虹中學風雲變幻,舊部勢力被徹底清除。曾經的領導班子分崩離析,資歷深厚的老教師走的走、散的散,校園再也沒有敢與吳麗對抗的聲音。
在這場雨腥風中,最尷尬的角莫過於校長周文彬。
周文彬早己被架空,名為校長,實則形同虛設。校務會議上,他只能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學校大小事務,全由吳麗一人決斷,他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他曾經試圖反抗,試圖向黃天祿訴苦,可黃天祿心中只有吳麗和未出世的孩子,本不願見他。
周文彬最終只能忍氣吞聲,苟延殘。他每天的工作變了給吳麗簽字,或者在吳麗不在時代為接待一些無關要的訪客。昔日的周校長,如今了學校裡的“吉祥”,甚至學生們都開始稱呼吳麗為“吳校”,而忘記了還有個姓周的校長。
他數次在深夜獨自飲酒,悔恨加。當初是他親手將吳麗提拔上來,以為可以利用這個人鞏固自己的地位,沒想到卻是引狼室,反被奪走了所有權力。他看著鏡子裡蒼老的自己,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至此,彩虹中學之,上至校長,下至普通教職工,無人敢逆吳麗之意,無人敢拂吳麗之。
吳麗趁機安自己的親信,將自己提拔的年輕教師、心腹之人,一一安排在教務、政教、財務室等核心崗位。這些人對吳麗恩戴德,唯命是從,將奉若神明。整個彩虹中學的權力系,徹底被吳麗掌控。
走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阿諛奉承之聲;下令之事,無人敢有半分遲疑。昔日那個西北小縣的私立中學,己然為吳麗的一言堂,為攫取金錢、積累權勢的私人領地。
我站在空的教師辦公室裡,看著昔日並肩教學的同事一個個被排離去,看著教書育人的淨土淪為權的角鬥場,心中滿是悲涼與絕。
辦公室裡的人越來越,曾經熱鬧的備課場景再也看不到了。新來的年輕老師看著我不屑一顧,說我這種老古董遲早也要被淘汰。我無力反駁,只能默默整理著王老師留下的——那幾本寫滿了批註的教案。
窗外的梧桐樹葉落了又落,秋風蕭瑟,帶著一肅殺之氣。這風似乎吹進了我的心裡,冷得徹骨。
吳麗站在校長辦公室的最高層窗前,著樓下俯首帖耳的教職工隊伍,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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