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商場被林浩然當眾辱後,蘇婉晴就再也沒跟林浩然說過幾句話,既然不聞不問,也沒必要厚著臉皮往上,家裡的氛圍越發冷淡。
婆婆周梅本來就看蘇婉晴不順眼,得知這件事後,非但沒有覺得自己兒子不對,反而變本加厲地嘲諷蘇婉晴,每天只要一有空,就對著指桑罵槐,裡的話難聽到了極點。
在婆婆眼裡,蘇婉晴所有的不好,歸結底,都是因為生了一個兒,沒能給林家生下孫子,這就是最大的原罪。
這天晚上,蘇婉晴下班回家,剛走進家門,就聽到婆婆周梅坐在客廳裡,一邊擇菜,一邊怪氣地說話:“有些人啊,就是沒用,娶進家門,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整天花錢,真是我們林家的累贅。”
蘇婉晴攥了手裡的包,假裝沒聽見,換了鞋子就想往臥室走,想去看看孩子。
可婆婆本不打算放過,首接抬起頭,盯著,聲音提高了八度,故意說給聽:“我可不是說誰啊,就是覺得有些人佔著位置不幹活,生不出兒子,還拖累整個家庭,花著我兒子的錢,還好意思整天擺著一張臉,看著就心煩。”
“媽,我沒有拖累家裡,我自己在上班,孩子的開銷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掙的錢。”蘇婉晴停下腳步,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上班?你那點破工資,夠幹什麼的?還不是要靠我兒子養著?”周梅立刻放下手裡的菜,站起,雙手叉腰,一臉刻薄地看著,“我告訴你蘇婉晴,你別不知足,我們林家能娶你,就己經不錯了,你沒要彩禮,那是你自願的,別想著拿這個說事!”
“我從來沒拿彩禮說事,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好好帶孩子。”蘇婉晴眼眶發紅,心裡滿是委屈。
“好好過日子?你生不出兒子,就別想好好過日子!”周梅步步,語氣越發刻薄,“我們林家就浩然一個兒子,必須要有個孫子傳宗接代,你倒好,生了個丫頭片子,還想讓我們林家斷了香火?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生男生不是我能決定的,這是科學,不是我想生兒子就能生的。”蘇婉晴無奈地解釋,真的無法理解婆婆這種重男輕的老舊思想。
“什麼科學不科學,我看就是你肚子不爭氣!”周梅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嫌棄,“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不生個兒子,遲早會被我兒子拋棄!到時候,你帶著這個小丫頭片子,從哪來回哪去,我們林家可不養你這種沒用的閒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為了這個家,辛辛苦苦付出,你看不到就算了,憑什麼這麼辱我?”蘇婉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遠嫁的孤獨、丈夫的冷漠、婆婆的無休止嘲諷,像一座座大山,得不過氣。
“我辱你?我說的是實話!”周梅一臉得意,本不把的委屈放在眼裡,“你一個北方來的姑娘,無依無靠,離開了我兒子,你在這座城市什麼都不是!我兒子現在就對你不耐煩了,等以後,肯定會找個能生兒子的人,到時候,你就等著被趕出去吧!”
坐在一旁的公公,從頭到尾,都低著頭,默默看著自己手裡的報紙,一言不發,彷彿沒聽到婆媳倆的爭吵,對婆婆的刻薄話語,對蘇婉晴的委屈,全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這個家裡,沒有人幫說話,沒有人心疼的不容易,所有人都覺得,生不出兒子,就是的錯,就該被嘲諷,被嫌棄。
蘇婉晴看著冷漠的公公,看著刻薄的婆婆,想到那個對自己不聞不問的丈夫,心裡徹底涼了。
轉跑進臥室,把門反鎖,趴在床邊,看著睡的兒,放聲大哭。
到底做錯了什麼?不過是遠嫁追求,不過是生了一個可的兒,卻要承這麼多的委屈和嘲諷。
無數次想過離開,想過帶著兒回到北方,回到父母邊,可每次看到兒稚的小臉,又狠不下心。孩子還這麼小,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哪怕這個家早己千瘡百孔,哪怕在這個家裡盡委屈,也想為了孩子,再堅守下去。
乾眼淚,抱住兒,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婆婆再怎麼嘲諷,不管丈夫再怎麼冷漠,都不會認輸。要變得更堅強,更努力,好好上班,好好照顧孩子,靠自己的能力,給兒一個安穩的生活。
就算所有人都拋棄們母,也會做兒最堅實的依靠,在這座陌生的孤城裡,為兒撐起一片天。那些苦難和嘲諷,終究會為長的勳章,相信,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能帶著兒,走出這片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