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為什麼”在死寂的河岸上炸開。
撕心裂肺。
是那種被整個世界背叛的，無法理解的純粹憤怒。
聲音在空氣裡迴盪，不散。
然後，對岸更巨大的轟鳴，由無數炸和哭喊組的聲浪，無的吞沒了一切。
整個指揮部，所有的參謀，衛兵，都不了了。
他們看著那個因極致憤怒而渾抖的年輕人。
阿列克謝。
這個剛來不久，還帶著書卷氣的尉。
他們看著他漲紅的臉。
那雙曾經很亮的眼睛，此刻全是和淚水。
他在質問。
質問卡爾·米哈伊維奇上校。
質問這支部隊，不，這片戰區所有人心中活著的軍神。
神，是不能被質問的。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或是憲兵隊破門而的腳步。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會為他的衝付出代價。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卡爾只是看著他。
就那麼看著他。
他看著阿列克謝那張因憤怒和悲傷而扭曲的臉。
看著那雙眼睛裡不顧一切的火焰。
一瞬間的恍惚。
他眼前閃過的，不是阿列克謝。
而是一張同樣年輕的，穿著不合軍裝的，紅軍士兵的臉。
在列寧格勒的冰天雪地裡。
在斯大林格勒的殘垣斷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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