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是嗎？”陳瑄榮道，“如果朕想立旁人為後，母后應允嗎？”
太后竟猶豫了一瞬才回答：“只要皇兒喜歡便是。”
他還以為，在母后心裡，他會比封家人更重要。
是他想錯了。
“陛下？”歪頭看他。
雖然屋裡燒了銀霜炭，但穿著單還是有點冷，也不知道陳瑄榮坐在這看他多久了。陳瑄榮組織著語言，最終，只說出一句：“朕要立後了。”
啊？
看陳瑄榮不願的模樣，估計要立的就是封家那位小姐了。還喜歡封棋錚的，畢竟看著很溫，長得也很漂亮，最喜歡漂亮的人了。
“陛下不要難過呀，娶妻是好事。恭喜陛下。”笑著寬他。
“明年年後行冊封禮。母后說……朕，朕真的不願的……”
陳瑄榮有點語無倫次。不明所以，靜靜等他說完。突然，陳瑄榮抱住：“雪兒，對不起。”
為什麼對不起他啊？更懵了。陳瑄榮只抱了一下就鬆開他，眼眶發紅。何曾見過陳瑄榮這樣，真要嚇懵了。
封家小姐沒這麼可怕啊。
“陛下，夜深了，早點休息吧。”只能這麼說。
“你不生朕的氣？”陳瑄榮抹了把臉，想到什麼，落寞道：“你說得對。朕回去了。”
說罷，陳瑄榮解下肩頭披風，披在上，離開了青松堂。
好怪。
晚上都沒怎麼睡，一直奇怪陳瑄榮究竟怎麼了。第二天一早，他去紫宸殿用早膳，陳瑄榮已經恢覆了平時的模樣，彷彿昨晚是他睡懵了出現的幻覺。
但他眼下烏黑，顯然昨夜沒睡好，那些也不是他在做夢。陳瑄榮只用了幾口，就放下碗筷看奏摺。
這段時間來，他難得如此勤政，更反常了。
決定主關心他：“陛下，用完早膳再看摺子吧。”
“你也知道，前些年咱們大寧與南梁之間風波不斷。前些日子，南梁國君便傳信稱想與我大寧議和。”陳瑄榮道，“禮部已前去接人，使者不日就要抵達京城了。”
大寧與南梁的紛爭已持續十數年，然大寧兵力強盛，國祚綿長，終是在陳瑄榮登基的第三年大敗南梁。
“使者嗎？不是說是探子？”
小聲嘀咕。
陳瑄榮涼涼瞥他一眼：“聽說了？”
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出口了，討好地笑笑：“陛下，南梁人長什麼樣子啊？我還沒見過南梁人呢。”
“你沒見過？”陳瑄榮也好奇了。雪兒說他是活了五百年的貓妖，竟然五百年間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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