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艾能奇離開西安後,李自令賀珍、馬科返回漢中。
賀珍就對李自說道:“陛下,強敵來襲,我們何必再同室戈?”
“你以為張獻忠會安於漢中一地嗎?”
“陛下,我也防著張獻忠呢。”
“你怎麼防的?”
“我在縣、留壩、華關、石泉留了2萬人馬。”
李自聽後,這才知道賀珍在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子午道還留了兵力,而饒風關是漢中進興安州(今安康)的必經之路。於是問道:“你為啥不在子午鎮駐兵?”
從漢中盆地翻越秦嶺到達關中平原有幾十條通道(也稱峪),主要的通道有4條,即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子午道,其它通道並不適合於大批人馬過。
陳倉道是從漢中盆地的略,沿著嘉陵江上游河谷向北,經縣、大散關到關中平原寶的通道,全長約700裡。秦朝滅亡後,劉邦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就發生在陳倉道。崇禎七年,高迎祥、李自、張獻忠、羅汝才的數萬人馬被陳奇瑜困於車廂峽,李自採納了顧君恩的建議向軍詐降。陳奇瑜上當後,還派“安”押送“投降”的農民軍經陳倉道去寶,農民軍到了縣後,殺了數百名“安”,再次反叛,殺向了關中平原。
褒斜道是從漢中出發,沿著褒河河谷,經留壩到虢川(今太白縣縣治咀頭鎮),再沿斜谷水河(今稱石頭河)河谷到關中平原郿縣(今稱眉縣)的通道,全長約500裡。三國時期,諸葛亮為六出祁山,曾大修褒斜道。此後,褒斜道了從漢中盆地至關中平原的重要通道。
儻駱道始建於漢初,三國時期曹魏為了滅蜀國,發兵六七萬人大修此道。諸葛亮死後,魏將鍾會率10萬人馬經儻駱道蜀,滅了劉蜀。儻駱道是從漢中盆地的洋縣,經儻水河(今稱黨水河)河谷進秦嶺,經酉水與儻水河之間的牛嶺、湑水河與酉水河之間的興隆嶺、黑水河與湑水河之間的秦嶺主脊、駱谷水河與黑水河之間的十八盤嶺,到達關中平原的盩厔(今周至縣),全長約760裡。儻駱道是從漢中盆地翻越秦嶺進關中平原的四條通道中最迂迴曲折的道路,華關(今華鎮)位於酉水河谷上游,是儻駱道上的重要關隘。儻駱道的東部就是黑水峪,崇禎九年(1636年),農民軍在攻陷後,高迎祥率農民軍衝破重圍,從鄧州、鄖興安,被孫傳庭黑水峪,遭到明軍的圍攻。高迎祥兵敗後被俘,與農民軍首領黃龍、劉哲等人一起被押送北京死。此後,李自才繼承了“闖王”稱號。
石泉縣城位於興安盆地(今稱安康盆地)的最西端,是從漢中盆地進興安盆地的必經之路。縣城西北30裡有饒風關,據子午道僅20多里,來自漢中、關中的敵人可以經子午道攻興安盆地,因此它與子午鎮一樣,也屬於子午道的關隘。歷朝歷代都在此關駐有重兵,關城也就了鎮子——饒風鋪(今饒峰鎮)。
賀珍見李自問起為啥不在子午鎮駐兵,就說道:“張獻忠進了子午道,也沒法到達西安。”
“為什麼?”
“孫守法的明軍游擊隊守住了子午道的幾個重要關口,我數次派人到西安報信,都有去無回。”
李自對孫守法太悉了,他是孫傳庭的部將。自己與孫傳庭率領的明軍作戰時,數次與孫守法過手,也在他手下吃過大虧,最大的一次就是在潼關外的南塬,殺的自己只剩下了18騎逃進商山。自己佔領陝西后,聽說孫守法逃進了秦嶺,一直沒能抓住他。現在李自聽說孫守法手下還有一支游擊隊,還封住了子午道,忙說道:“他手下有多人?”
“不清楚,估計在1千人左右。”
“張獻忠在漢中還有幾十萬人馬,孫守法的1千多人是堵不住他的。”說完,李自對一直沒開口的馬科說道:“你馬上帶2萬人進子午道,清剿孫守法,並守住子午道、黑水峪,防止張獻忠從子午道來西安。”
馬科忙說道:“是。”
李自又問賀珍:“黎玉田、趙遠呢?”
賀珍告訴李自:“黎玉田鎮守興安,趙遠在寧羌城已戰死。”
“你在縣、留壩、華關、石泉只留了2萬人馬也太了。黎玉田又是個文,不懂軍事,恐難以守住興安。你馬上向縣、留壩、華關增兵,你自己去興安鎮守。”
“不要我打da子兵了?”
“有了李定國、艾能奇的10萬人馬,打da子兵的人暫時夠了。你去了興安後,也要防止明軍從鄖進興安。”
“是。”
賀珍、馬科離開皇宮後,馬科率2萬人馬進子午谷。賀珍令部將羅岱率5千人馬去縣、黨孟安率5千人馬去留壩、郭登先率5千人馬去華關,自己與部將王文耀、賀宏率2萬人馬出西安城,沿著城東南的滻河、庫峪河進了庫谷。
從關中平原翻越秦嶺進興安盆地的主要通道除了子午道外,還有位於秦嶺東部的庫穀道,也稱“義谷錫谷庫穀道”。
滻河發源於藍田境秦嶺北麓的月亮石,自源頭流出後一直向北流,在西安城東匯灞河,再流渭河,全長約120裡。滻河的主要支流有庫峪河、湯峪河、岱峪河、荊峪河。庫峪河自秦嶺北麓流出後,在縣城東南35裡匯滻河,其在秦嶺流經的谷地稱為“庫谷”。湯峪河在秦嶺流經的谷地稱為“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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