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姨剛把還冒著熱氣的蝦仁蛋放到桌上，新鮮的蔥花青綠，蛋金黃，裡面埋著一隻只晶瑩飽滿的蝦仁，看上去令人垂涎滴。
姜雲稚幫端菜，兩人在廚房進進出出，最後一碗青菜湯放下時，碗底和桌面撞的聲音和玄關的靜重合了。
有人開門進來了。
姜雲稚還在擺碗筷，毫沒有察覺後有人靠近，直到周姨站在桌邊，低著頭喊了聲“聞先生”。
姜雲稚猛地轉，只見聞轍站在離他極近的地方，將他困在桌沿前，進退兩難。
周姨抬眼看了看聞轍的臉，相當有眼力見地退到廚房，拿起菜籃子，匆匆說了句“我去買明天的菜”，便快速地溜了出去。
一時間，寬敞的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靜得出奇。雖有幾面碩大的落地窗，但窗簾全部拉上，唯一的源來自他們頭頂的餐廳吊燈，水晶燈反著不同的暈，在餐桌上投下弧度不一的圓圈。
“你、你怎麼來了？”姜雲稚怔楞地看著聞轍。
毫無徵兆地，聞轍猛地掐住他的腰，巨大的力量讓他難以招架，子因為推力而往後倒，後腰磕在桌子上，差一點就要到桌上的菜。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境不太清楚？”
聞轍聲音冷淡，還帶有幾分嘲諷，他另一隻手掐住姜雲稚的下，掌心覆住脖頸，脈搏就在薄薄的皮下有力地跳著。
姜雲稚驚恐地看著他，而聞轍無緣由的憤怒像暴雨前的颶風，狂躁之餘有一種猜不出向的恐怖。
“還是說你已經打算好了，要跟一個能帶你遠走高飛的人？”
聞轍錮著他的手逐漸用力，姜雲稚覺到窒息。
“姜雲稚，你就那麼隨便嗎？以前靠網上聊天賣賺錢，現在我給了你新生活，你還耐不住寂寞嗎？你想我把你永遠關在這裡再也出不去嗎？”
聞轍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制著他，膝蓋頂進他的雙之間，惡意地，像是在提醒他以前做的髒事。
啪。
水晶吊燈大幅度晃起來，圈像被風吹散般四散奔逃，在幾個瞬間裡跳到姜雲稚的臉上，刺眼又灼燙。
桌上的湯也被震得灑出來一些，本放在碗上的筷子滾落到桌面，與瓷盤的邊沿敲出清脆一聲響。
姜雲稚的口劇烈起伏著，眼淚隨著錯的呼吸滾落，他的大腦中迴響著兩個聲音——一是剛剛聞轍刺人又相當侮辱的話語，二是類似於筷子磕到餐盤的響聲。
他的手心火辣辣地疼著，而聞轍的臉上多出一個淡紅的掌印。
“你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你不就是想幹我嗎……聞轍，你和那些人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我以為你是我的哥哥，可你是怎麼想我的！我以為你是以前的聞轍，結果你要拆掉咖啡館……
“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嗎？我還不如當時就被那個突然闖進來的人乾死！”
姜雲稚失控地朝聞轍吼，聲音尖銳而抖。
有什麼東西垮塌了，或許是另一隻筷子又落了下去，發出“叮咚”的聲響。但姜雲稚確確實實認為有什麼東西垮塌了，“叮咚”的聲音只是源於一場地震來臨前第一斷裂的橫樑。
垮塌的是聞轍。
聞轍的表變得很難看，而姜雲稚依然固執地怒視他，像是要撕掉他的一層皮。眼淚還在蓄積，他看聞轍的視線是模糊的。
“你說我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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