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轍,陪我去上柱香吧。”姜雲稚突然仰起頭,看向背後的聞轍,“我想去求一紅繩。”
他們去了近郊的寺廟,在門口各自領了三結緣香,橫拿在手中對著火堆點燃。姜雲稚站在靠前一點的位置,虔誠彎腰拜下去,而聞轍就站在他後,靜靜地看著他拜了兩次。
聞轍先把香進了香爐,香灰堆得很厚,滿了還沒燃盡的香燭,原來無數陌生人的祈願都在這裡安靜地燃燒。
他們都不是經常出寺廟的人,作不算練,旁邊有位阿姨教姜雲稚把香平放在香爐裡就好,這樣不容易被風吹滅。
姜雲稚垂眸看著沾到袖上的香灰,他來這裡是想替姜果祈福平安,想求個答案。二十一歲的他似乎終於迎來人生第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姜果到底該不該轉院。
來到法務流通,姜雲稚先進去請紅繩,聞轍被一通電話絆住了腳。
他站在門外,接起電話,有意無意地抹了抹鼻尖,廟裡香火味太重,他總覺得空氣裡飄著很重的灰塵。
林源的聲音過電話傳來,有試探,也有點不安:“聞總……你的車被颳了。”
“哪一輛?”
“古思特……就是剛剛嚴小姐和我打電話,說已經送到4S店去了,發了照片過來,是車門上被劃了很長一條白線,我發給你看。”
聞轍皺眉開啟圖片,果不其然,右側方的整個後車門從左到右都被劃了一條掉漆的傷,一看便知道是人為的。
“該走程式走程式吧,查監控了嗎?”
林源那邊頓了頓,低了聲音說:“沒查監控……嚴小姐說全權負責,不用查監控。這保險只能按照‘無法找到第三方’免賠百分之三十左右。聞總,其實我覺得有點怪。”
“嗯。”聞轍轉看了看裡面,姜雲稚還在認認真真地挑選紅繩,也許是心存敬畏,他對裡面每一件品都小心翼翼的,“我知道。”
“早上我聯絡嚴小姐說去接車的時候,也沒讓我去,說自己會開回來……其實我懷疑,是把車停在路邊了。”
如果嚴明珠昨晚正常到家了,這輛車是一定不會被人惡意劃傷的,畢竟在深市最高階的別墅區,安保系統相當嚴,不可能會有人隨隨便便進來刮花一輛勞斯萊斯的車門。就算是發生在小區裡,查監控也是分分鐘的事。
這劃痕更不可能是嚴明珠自己不小心弄的,不是那種遮遮掩掩的格,要是真被劃了,估計早就親自找聞轍請罪了。
因為當初要防聞霄延,聞轍的車上都沒有定位系統,查不到嚴明珠的行蹤。
聞轍清楚嚴明珠是在瞞什麼事,但現在還不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嚴明珠自己知道。
“先就這樣吧,順便給車做個保養,那邊你稍微盯著點。”
聞轍掛了電話,此刻姜雲稚已經結完賬往外面走,他收起手機站到了門口。姜雲稚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小袋子。
“買……請了什麼?”聞轍問他。
他把紅繩拿出來給聞轍看,是很常規的款式,接頭嵌著一顆圓形硃砂。接著,他又從袋子裡拿出另一個件,遞給聞轍。
聞轍攤開手心,一枚紅金平安符繫著一掛鏈,中間寫著“觀音賜福一生平安”。
“這是給你的。”姜雲稚垂著頭,看不清表。
他人求來的平安符,經手轉贈後是否還有意義,送的人都不知,收的人亦然。大概雙方圖的都只是個心安。
聞轍把平安符收起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對於車門被劃傷的事,嚴明珠只在下午發了條資訊給聞轍,解釋說大約是天太暗,自己沒注意到側面的障礙才被刮掉漆的。聞轍沒多說什麼,要賠付便也讓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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