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聲看去，是一個帶著銀邊眼鏡的青年在說話，音量不小，我隔著三五米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場的人一瞬間都噤聲了，氣氛變得劍拔弩張，我也跟著張起來。
“投胎也是門學問？”董鐸笑了，沈悶的空氣被輕易打破，“朱秘書覺得呢？”
這會兒指標又轉回給了這位朱秘書，他乾笑了兩聲，環顧四周，最終把目投在我上：“這位是？”
，我在心裡罵了一聲，衝我來的。
好在今天的西服還算修，出門前還抓了抓頭髮，形象能稱上面。
董鐸跟著也看到了我，眼裡並無意外，甚至能覺到心在變好。
“我的新乙方。”
長耳朵的都能聽出來，他著重強調了“我的”兩個字。
請注意措辭，我公司才是你乙方。
我抬眼和他對視，給了他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
這董鐸非但沒被我兇到，還撇開頭笑了！
“久仰久仰。”青年朝我手，“我是永暉楊總的秘書。”
我和他握手，換了名片。
“啊……原來是新棋呀，貴公司是出了名的緻，拿下這個合作也是名正言順。”
好話是好話，就是怎麼聽怎麼不順耳，在這諷刺我們公司規模小呢。
我還在思忖怎麼回覆，董鐸就替我把話接了：“說得對，和新棋合作的驗是前所未有的舒適，相信他們能給我完全超出預期的方案。”
他緩步走來站在我旁邊，這是一種宣告和我站在統一戰線的舉。
“好了，人齊了，請各位落座吧。”董鐸帶著些歉意朝東道主笑笑，“請允許我說這句話。”
會場又變得流起來。
“你別說話得罪人。”我目視前方，小聲和邊上的董鐸嘀咕。
董鐸也陪我目視前方，聳聳肩，“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一副“為難董鐸可以為難林深然不行”的樣子讓我說不出特別絕的話，只能道：“你這樣讓我力很大。”
“好吧，那我錯了。”
“……”
“說真的，你覺得我給你發的那幾張材照怎麼樣？”
不是，這是能說這種話的場合嗎，這是能說這種話的份嗎。
“……走了。”我面無表地陳述，挑了一個離董鐸最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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