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在營地中迴盪。
抬起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豎瞳裡閃過一複雜的緒。
那是召集令。
不是普通的集合號，而是頭領親自發出的、所有在外狼卒必須立即返回的急召集。違令者，斬。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個被他開膛破肚的窟盧還在搐，溫熱的浸了腳下的土地。這是今晚第三個了。頭領說要加大產量，那就加大產量。窟盧死得越多，說明他們幹得越賣力，這是個簡單的算。
“。”
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己經聽出了那是誰——灰爪，和他同屬一個隊的狼卒，也是數幾個他還願意說幾句話的同類。
“聽見了。”說，“走吧。”
灰爪走到他邊，看了一眼地上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在步離人的獵群裡，死幾個窟盧連值得討論的事都算不上。
“你說這次是什麼事？”灰爪問。
沒有回答。他轉向營地中心走去，灰爪跟在他後。
兩人穿過礦區的邊緣，穿過窟盧們的窩棚區——那些牲畜正在柵欄後面，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經過。懶得理他們。這些窟盧最近越來越不老實了，大概是前線吃的訊息多進來了一些。有幾個居然敢在夜裡往柵欄邊上湊，想跑？他親手撕了兩個，剩下的就老實了。
灰爪倒是多看了幾眼。
“這批窟盧質量不行。”他說，“太瘦，送前線也扛不了幾天。”
“送不了前線就送礦場。”說，“反正都要死。”
灰爪點點頭，沒再說話。
營地中心，狼骨搭建的大帳前己經聚集了上百名狼卒。掃了一眼——來的都是各隊的頭目，還有一些像他這樣被隊長帶上的骨幹。火映在他們臉上，照亮了那些豎瞳裡各異的神：有警惕，有疑，有的躁。
大帳的簾子掀開了。
一個高大的影走出來，站在眾人面前。
那是鐵脊，這個獵群的巢父。
看著那個影，心裡默默地評估著——鐵脊的皮己經開始泛灰了，那是衰老的跡象。但他的爪子還很鋒利，他的聲音還很穩，他依然是這個獵群裡最強的那個。
至目前還是。
“都到了？”鐵脊的目掃過人群，微微點頭，“各隊頭目進來，其餘人原地等候。”
大帳，十幾個頭目圍一圈。站在自己隊長後，目落在鐵脊面前的石臺上——那裡攤著一張皮卷，上面畫著一些符號。
“前線的訊息。”鐵脊的聲音低沉，“曜青的掃加，那邊需要更多的狼卒，更多的戰奴，更多的礦石和糧食。”
沒有人說話。
看見自己隊長的脊背繃了一瞬，然後又恢復如常。
“咱們己經送過兩批了。”一個頭目開口，聲音沙啞，“一共西百狼卒，三百窟盧戰奴。再送，人手要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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