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比想象中過得快。
戴行再次站在工造司門口的時候，心裡有點恍惚。上一次來，他還是個揣著矢餘燼到找人的愣頭青。這一次，他是來取貨的。
公輸師傅的工坊還是那副老樣子。零件堆小山，圖紙掛滿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味道。老頭正蹲在一臺機巧面前，手裡拿著扳手，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來了？”頭也不抬。
“來了。”
公輸師傅放下扳手，站起來，走到角落的一個櫃子前，從裡面拿出兩樣東西。
一把劍，一把左。
戴行接過來，先看劍。劍還是那個長度，但澤完全變了。原本冷白的刃面上，現在多了一層淡淡的金紋路，像是管，又像是樹，從劍柄一首蔓延到劍尖。握在手裡，能覺到一種微弱的震，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脈。
“巡獵的力量，”公輸師傅說，“不遇到危險的時候，它不會醒。但你真需要它的時候——”
他頓了頓。
“它不會讓你失。”
戴行把劍收好，拿起左。左的變化更明顯。槍上同樣多了那種金紋路，但更細，更均勻，像是天生就長在上面。彈巢轉的時候，那些紋路會微微發，然後暗下去。
“子彈在盒子裡，”公輸師傅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鐵盒，“一百發步槍，五十發手槍。夠你用一陣子了。”
戴行開啟盒子，拿起一發子彈。銅的彈殼，金的彈頭，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彈頭上刻著細的紋路，和槍上的如出一轍。
“這子彈……”他抬起頭。
“也是用餘燼改的。”公輸師傅說，“不多，就這些。省著點用。”
他又指了指腳邊的另一個箱子：“那個箱子裡是普通子彈，你自己看著用。”
戴行點點頭，把子彈收好，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這是——”
“拿走。”公輸師傅看都不看，“景元給過了。”
戴行愣了一下。“給過了？”
公輸師傅擺擺手。“那塊餘燼，夠老夫研究好幾年了。做這點活，就當是還你的人。”他看著戴行，“而且，你那個朋友給的劍，手藝雖然不怎麼樣，但心意到了。老夫不想讓那份心意，被糟蹋了。”
戴行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行了個禮。“謝謝。”
公輸師傅己經蹲回去，繼續搗鼓他的機巧了。戴行轉離開。
從工造司出來，戴行沒有首接回客棧。他拐了個彎，去了旁邊的資回收。這是他在羅浮這些天打聽到的地方——工造司淘汰的裝置，有時候會拿到這裡理。運氣好的話，能淘到好東西。
回收的院子很大，堆滿了各種看不出用途的零件和機。一個年輕工匠正坐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書。
“有什麼好東西？”
工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要什麼？”
戴行想了想。“有沒有能用的合機？小型的，能理基礎材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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