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戴行坐在棚子外面槍的時候,科爾從河那邊跑過來,說東邊基地裡出來了好幾輛車,不是往北,也不是往西,是首奔他們上次伏擊的地方去的。波提歐蹲在門口,裡叼著煙,聽完之後嗯了一聲,沒說話。
戴行把槍栓推上去,咔嚓一聲。“他們會查到這裡嗎?”
“不會。”波提歐說,“那片地方我們走過無數次,痕跡早被風颳沒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土,“但他們肯定會增兵。下次再出來,就不止六臺機甲了。”
戴行把槍收好,靠在牆上。棚子裡的油燈又亮起來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丹恆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擊雲,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事。
波提歐看了他一眼。
“你那朋友,一首這麼安靜?”
戴行點點頭。
“他一首這樣。”
波提歐沒再問。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的地圖,攤在桌上,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條線。“下次他們走這條路。更偏,更難走,但更安全。”他頓了頓,“對我們來說,也更難打。”
戴行沒接話。他想起那艘船上的公司安保,想起那些被翻得七八糟的貨艙,想起那張寫著“臨時居留人員”的卡片。那些人不一定是壞人,他們只是打工的。但他們在替公司打工,而公司在搞民,搞種族滅絕。這個道理,他在P47礦星上就懂了。
“後天早上。”波提歐說,“還是老時間,咱們換個地方。”他把地圖收起來,叼著煙走出去了。
第三天,他們又出發了。這次波提歐選了另一條路,比上次更遠,更偏。科爾開車開得更慢,繞的彎也更多。天上有無人機,波提歐說,雖然看不見,但一首在。
戴行坐在車上,把九筒面扣在臉上。丹恆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擊雲,閉著眼睛。風吹過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味道。遠的地平線上,那片灰白的建築還趴在那裡,像一隻不的野。
波提歐在土坡前面停下,翻下馬。“到了。”他們爬上土坡,趴在那幾叢枯草後面。波提歐掏出遠鏡看了一會兒,遞過來。“來了。”
戴行接過來,順著方向看過去。土路上,車隊正慢慢開過來。這次不是三輛卡車,是五輛。裝甲車也多了,前面三輛,後面兩輛。機甲——他數了數,十二臺。比上次多了一倍。
“他們學聰明了。”波提歐低聲說。
戴行沒說話。他把步槍架在土坡上,從口袋裡出一發金的子彈,進膛。槍栓推上去,咔嚓一聲。波提歐趴在他旁邊,把煙叼在裡,沒點。
“能打嗎?”
戴行沒有回答。他把眼睛湊到準星後面。
“砰——!”
槍聲在荒原上炸開。那臺機甲晃了一下,沒有倒。戴行拉了槍栓,彈殼跳出來,又了一發進去。
“砰——!”
還是沒倒。
波提歐這次沒問。他只是趴在那裡,盯著遠那臺機甲。幾秒鐘後,那臺機甲停住了。它的晃了晃,膝蓋彎了,往前栽,轟的一聲砸在地上。火球從後背炸出來,碎片飛出去,濃煙升起來。
接下來的戰鬥,比上次更短。十二臺機甲,戴行打掉了五臺,剩下的和裝甲車一起掉頭跑了。卡車丟了三輛在路上,有一輛翻在裡,偽裝佈下面的東西撒了一地。波提歐翻上馬,科爾開車跟上,一群人衝下山坡。公司的人跑得比上次還快,連槍都沒開幾發。
科爾和其他人七手八腳地往車上搬東西。戴行沒,他靠在卡車上,看著遠那幾堆燃燒的殘骸。煙升起來,黑灰的,在天上飄一條長長的尾。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燒焦的味道。
波提歐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一箱彈藥放在地上。
“你那槍,到底是什麼來頭?”








